他又抬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抓我。你抓到我,赵全福今晚就会死得很快,很干净,陛下会亲口下令。”
宁昭的心猛地一沉。
她盯着海公,声音紧,却仍然清晰。
“你在拿赵公公的命威胁我。”
海公看着她,眼神深得看不见底。
“不是威胁,是提醒。”
宁昭的呼吸微微乱了一瞬。
她忽然意识到,海公敢站在这里谈条件,说明他已经把“赵公公会死”这件事布好了。
不管宁昭抓不抓他,赵公公那边都危险。
而陆沉回去守御书房,也未必能守住。
因为海公说的不是“我去杀赵全福”。
他说的是“陛下会亲口下令。”
这意味着,杀赵公公的刀,不在海公手里,在皇帝的疑心里。
宁昭盯着海公,忽然问。
“你凭什么确定陛下会下令?”
海公轻轻一笑。
“因为我会让陛下看见他该死的证据。”
宁昭的指尖冷。
“什么证据?”
海公看着她,慢慢吐出一句话。
“长灯的灯芯里,藏着赵全福的手印。”
宁昭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
她看着海公,没急着反驳,也没急着追问,只是让自己先把这句话咽下去。
灯芯里藏手印,这种说法荒唐,却又足够阴毒。
因为它不需要真相,只需要陛下信。
“你要把灯芯呈到御前。”宁昭开口,声音很稳,却带着一股冷意,“再告诉陛下,这是赵公公动过的灯。”
海公轻轻点头,像在夸她懂事。
“贵人果然明白。”
宁昭盯着他,语气放缓了一点。
“你要赵公公死,不是因为他碍事,是因为他在陛下心里太重要。你要先把陛下身边那根柱子抽走,御书房才会乱。”
海公看着她,眼神沉静。
“贵人说得太直了。”
宁昭没有退。
“直一点好。”她说,“你也别装成替陛下办事的样子。你要真替陛下办事,就不会拿太子吐血当引子。”
海公笑意淡了一点。
他没有否认,只是问:“贵人怕了?”
宁昭摇头。
“我不怕你,我怕陛下看不清。”
这句话落下,空气短暂地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