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侧身唤道,目光投向刚跳下车的天养生,“车先藏好,咱们进。”
“明白!”
天养生应声转身,几个手势下去,兄弟们已散开动作。
放眼望去,四野尽是起伏沙丘,连根草都难寻。
可正因如此,掩藏一辆车,不过是铲几锹沙、搭几块断石的事。
没几分钟,车队便沉入沙浪之下,踪迹全无。
周智抬手一挥,众人鱼贯而入。
他心里清楚:这遗迹深处盘踞着一群彪悍的原住民,性子烈、刀子快。
但他毫不在意——
队伍里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单枪匹马荡平整座聚落,何须忌惮?
……
同一时刻,一辆越野车卷着黄尘急刹在死寂的宿营地外。
“不对劲!”
车门未全开,天养浩鼻翼微动,脸色骤然一沉。
腥气,浓得腻。
他翻身跃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营地。
满地狼藉:翻倒的锅碗、撕裂的帐篷、凝成暗褐的血渍……
尸体横陈,无声无息,像被抽走魂魄的沙雕,风一吹就散。
“别过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回头,正撞上桃子探头张望的脸。
话音未落,她已瞥见满目惨状——
一声短促尖叫卡在喉咙里,她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整个人僵在原地。
昨日还围着篝火说笑的人,今日只剩冰冷躯壳。
原来生死之间,不过隔了一夜风沙的距离。
天养义面无波澜,只眉峰略压,随即蹲下身,默默帮天养浩拖拽尸身。
两人不言不语,将逝者一一归拢,覆上白布,垒起简易石冢。
“接下来呢?”
桃子望着无垠沙海,声音颤:“杰克他们……还没回来,是不是……”
“再等等。”
天养浩摇头,沙粒从梢簌簌滑落,“今天日落前若不见人影,咱们另想办法。”
……
布基老奇吉地。
周智神识一荡,入口便如墨迹般在脑海里洇开。
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