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重新站了起来。
看着那正在崩解、惨叫,试图重组的漫天色孽残躯,看着那些逸散的本质力量。
他的眼中,原本已经黯淡的神光,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燃烧到了极致。
甚至比他全盛时期还要耀眼。
“人……”
赫克托低语着。
“定胜天。”
缓缓抬起了右手,虚空一握。
“无形针。”
“现。”
嗡——————
一枚细如牛毛,肉眼根本不可见,甚至连灵识都难以捕捉的飞针。
从他的眉心祖窍之中,缓缓飞出。
修道一拉,祭炼不停的本命法器。
赫克托“道”的载体。
也是他今日的登天之宝。
飞针迎风便涨。
瞬间化作了一柄长达三尺,古朴,厚重,剑身上刻满了鸟篆虫文散着青金色光辉的古剑。
音希声。
象无形。
古剑出了清越的龙吟。
一道精纯至极的先天灵力从剑身反哺入赫克托的体内,让他枯竭的经脉重新有了一丝力量。
让他能够,挥出一剑。
赫克托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挺拔。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柄剑的呼吸。
他看着前方,那个因为神卵破碎而暴露出来的,虽然残破不堪,但依然试图利用残留的“灵族因果”来重组神躯的色孽意志。
色孽虽然被重创,但只要那个“因果”还在。
只要“灵族是由色孽而生,色孽注定吞噬灵族”这个底层逻辑还在。
祂就永远不会真正死亡。
祂还能复活,还能卷土重来。
所以。
必须断根。
“这一剑……”
赫克托举起了古剑。
剑尖指向了虚空,指向了那条看不见,摸不着,却死死勒住灵族命运咽喉长达万年的——
宿命锁链。
“不斩肉身。”
“只斩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