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甲刮开浮灰,露出三个字:北荒冢。
澹台静走近,神识扫过岩面:“字是新刻的。”
陈浔收回手,看向她:“谁刻的?”
她摇头:“不是长生一族的手法。”
陈浔把青冥剑横在臂前,剑尖指地。
小狐狸绕着黑岩转了一圈,停在右下角,用爪子扒拉地面。
陈浔蹲下,拨开碎石。
下面露出一块青砖,砖面刻着一个箭头,指向岩缝深处。
澹台静蹲在他身边,左手按在砖上。
“下面有空洞。”她说。
陈浔点头,把背囊卸下,放在青砖旁。
他抽出青冥剑,剑尖抵住砖缝。
小狐狸退后两步,坐定。
澹台静伸手,覆在陈浔持剑的手背上。
陈浔手腕一沉,剑尖缓缓下压。
青砖出轻响,向内陷去。
黑岩震动。
一道裂口从中间分开,雾气倒卷,露出向下的石阶。
陈浔站起身,拿起背囊。
他把青冥剑插回鞘中,右手按在剑柄。
小狐狸跃上他肩头。
澹台静伸手,搭在他右臂上。
陈浔迈步,踏上第一级石阶。
石阶冰冷,边缘磨损严重。
他往下走,脚步沉稳。
澹台静跟上。
小狐狸伏在他肩头,耳朵朝后压着。
石阶尽头,雾气更浓。
陈浔停下,抬手抹去剑鞘上凝结的水珠。
澹台静开口:“里面有光。”
陈浔点头,左手按住剑柄,右手从腰间抽出火石。
他拇指一划。
火星飞溅。
火光照亮前方三步。
地上有新鲜脚印,朝深处延伸。
小狐狸忽然抬头,望向石阶左侧岩壁。
陈浔顺着它视线看去。
岩壁上,一道浅痕斜向上延伸,尽头是一个掌印。
掌印边缘,沾着一点暗红。
陈浔蹲下,用指甲刮下一点,凑到鼻下。
无味。
澹台静伸手,指尖悬在掌印上方半寸。
“不是血。”她说。
陈浔收手,站起身。
他把火石收进怀里,右手按回剑柄。
小狐狸从他肩头跃下,跑向石阶深处。
陈浔迈步。
澹台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