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侧目,看了看被自己挤到角落的青年,红唇上扬,“看着倒是乖巧,你继母……,也就是我那嫂子,如今怎样?”
纪云沉浅浅笑道,露出两个又大又深的酒窝,“小姑母放心,母亲极好,而今还在月子里,父亲与明家外祖母都请了得力的嬷嬷婆子们照看。”
“还在坐月子?”
段不言以为都生了许久。
“舍下幼弟生于四月十六。”
喔——
段不言听完缓缓点头,“倒是我们记岔日子,以为三月底就出生了……”
纪云沉说明锦葵母子之时,一直借着昏黄的光线,打量着段不言的面部表情,他以为段不言会在听到明锦葵为纪家诞下幼子时,有些怅然若失。
哪知段不言却表情平淡……
有些蹊跷。
明锦澜鼓足勇气,好半天才开口,“段姐姐,你怎地孤身在此?”
“本来是同赵长安一起入京,见见故人,哪知刘隽那厮想我死在途中,一路上不断派人追杀!”
啊?
明锦澜一听刺客,立刻担忧起来,“刺客……,刺客可伤着段姐姐你了?”
“嗯,受了些皮肉之伤,一会儿到松山镇,寻个客栈,好生清理一番伤口。”
说完,她撩起衣袖,只见嫩白的胳膊上,两道可怖的伤口。
明锦澜见状,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长的伤口?还碰了雨水,若不好生处理,肯定要溃疡作的。”
五六月,热一阵,雨一阵。
本来对这种破口的伤势,就不利于休养。
段不言淡淡一笑,“这只是我身上最小的伤口。”
一句话,吓呆两个青年。
纪云沉挪动身子,“小姑母,刺客如此……凶狠?”早听说段不言是有些本事的,但哪里想到,如此厉害。
东宫——
东宫连装都不装样子,直接撕破脸?
段不言抬头,这昏暗的光线,全靠着车窗和撩动的车帘缝隙里钻进来的光,却让她一张姣好的面庞,充满坚毅和杀气。
“在大荣,算得是个高手。”
嚯!
纪云沉追问,“那这刺客还追着小姑母吗?”
段不言眯着眼,“这两日没有追来,恐怕是有心却力不足吧。”
“段姐姐,你也伤到他了?”
“那是当然!”
段不言放下衣袖,靠坐在摇摇晃晃的车壁上头,“我都不得个好,他哪里还能嚣张?”
明锦澜定定看着段不言,好一会儿才垂眸说道,“我竟然不知段姐姐有这般的能耐。”
哼!
段不言懒得解释,“催马走快些,实在饥饿。”
啊?
明锦澜瞠目结舌,“段姐姐,你适才吃了这般多的点心……”
还不够?
“这才多大点,快些赶路,吃不饱,我伤口疼。”
不得已,明锦澜撩开车帘,吩咐车夫扬鞭催马,哪知马鞭声音落在马屁股身上,段不言又生出心疼,“行了,随着马儿走吧,大雨天赶路,也难为这群小家伙了。”
明锦澜顿时失语。
“段姐姐,你倒是心疼起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