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宽八叔还在气愤,那边明锦文差点断气,还是赵三行摸黑追过来,“姑奶奶,您饶了明大人吧,您的力气会勒死他的。”
咳咳咳!
段不言松开了明锦文,后者赶紧扶着嗓子,弯腰咳嗽大喘气,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黑夜里的女子。
“段不言?”
“除了我,还有谁!”
明锦文看不真切,捏着差点被勒断的脖子,连连喘气之后,才懵的问道,“我不曾得罪你,为何上来就要勒我?”
“少废话,我有事儿问你。”
这会儿宽八叔带着两位郎君,打着灯笼追了进来,段不言抬眼,“咦,宽八叔,你怎地也来了?”
“……姑奶奶,宽八叔适才跟锦葵姐一起来的,你这眼神……”
京城里,段家、明家、刘家、赵家,各自都有千丝万缕的姻亲关系,说来说去,这辈分都有些乱了。
大伙儿都捡着自己习惯的称谓。
譬如这赵三行,喊明锦葵叫姐姐,转头叫段不言,又是姑奶奶。
段不言恍然大悟,“我嫂子哭得厉害,倒是没与宽八叔您打招呼,您别见怪啊。”
哎哟!
宽八叔连连拱手躬身,“不言,您说这话,不是折煞我这老头子,只是瞧着你回来,我这心头甭提多欢喜了。”
段不言颔,“放心,过两日我到书院,我爷俩好好干一顿酒。”
宽八叔爱酿酒,也爱饮酒。
一听这话,微微一愣,“不言,你如今吃酒了?”
“千杯不倒!”
嚯!
这豪气万丈的……
未等宽八叔说话,段不言又道,“宽八叔,劳累您几个往后撤一撤,我跟明锦文算账。”
算哪门子的账?
明锦文满头雾水,“段不言,往日你都懒得理我,今日一见,怎地就要算账?”
“少啰嗦!”
段不言拽着明锦文的胳膊,像拖小鸡仔一样,再次拖入黑暗,明锦澜要追了过去,赵三行伸手拦住,“行了,咱外头等候。”
“我大哥……”
“死不了!”
黑暗墙边,段不言丢开明锦文,低声呵斥,“区区余家,你处理不了?”
余家!
明锦文这才回过神来,“你说的是余坤家?”
“除了他,还有谁?”
明锦文脸色严肃,只是黑夜里段不言看不真切,“段不言,余坤这老滑头,投了太子,送了他最宠爱的女儿进了东宫,而今——”
“而今怎地了?”
明锦文苦笑,“早在老郡王世子还在时,都不曾现余坤倒戈,想不到——”
想不到?
段不言冷笑,“余坤跟你是姻亲,嫂子是女儿身,有心无力,但你呢?”
她越想越气,一把掐住明锦文的脖子,“……他是你老丈人的兄弟,你若想除了他,岂会没有机会?”
若不是吕泽起说漏嘴,她层层追问,哪里知道余坤这老匹夫,两边通吃,最后还插了深陷囹圄的段不问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