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薇顿时如同被点了穴道般,僵住不动了。
“阿姐。”季珣大掌扣住她的下颌,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
姜芸薇的舌头很软,季珣如同饿狼一般,吮吸着那两片花瓣般饱满柔润的唇瓣,他的攻势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挤入她的舌腔深处,不知疲倦的舔舐吮吸,像是要将她身上每一寸气息都汲取、占有,再吞吃入腹,令人毫无招架之力。
姜芸薇浑身发软,幸好季珣结实的手臂紧箍着她的腰肢,她身子这才没有往下滑。
寂静的马车内,一时间只能够听到亲吻时发出的渍渍水声。
姜芸薇心提到了嗓子眼,马车外面都是人,会不会有人听到里面的动静,会不会突然有人打开车帘,瞧见这一幕……
察觉到姜芸薇的心不在焉,季珣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姜芸薇吃痛,轻轻“嘶”了一声。
季珣身子往后仰,看着姜芸薇被亲得殷红的嘴唇,他心中漾起一阵愉悦的满足感,“阿姐,你很紧张害怕?”
他能够感觉出来,姜芸薇身体的僵硬。
姜芸薇还有些气息不稳,她有些恼怒地瞪向季珣,身子扭动起来,“阿珣,放我下来。”
“阿姐,你莫要再乱动了。”
季珣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了几分,嗓音低哑。
姜芸薇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面上顿时泛起红霞,她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生怕季珣再做出什么别的更过分的事情。
她低垂着臻首,露出一节纤细莹白的脖颈,那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此刻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她修长的颈背蜿蜒滑落,悄然没入衣襟深处。
季珣口干舌燥,心里像是点了一把火,热腾腾的烧了起来。
好想要彻底占有她,与她融为一体。
让她身上每一寸气息都沾染上他的味道,这样便不会再有不长眼的男人胆敢觊觎她了。
马车一路向前疾驰,车厢内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后,姜芸薇突然嗓音很轻的开口道:“阿珣,我想要回柳溪村生活。”
此言一出,箍着她腰肢的手臂骤然一紧。
季珣没有回答,姜芸薇却能够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陡然间冷沉了下来。
季珣将她摁向自己怀中,令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他若无其事笑道:“好呀,那我和阿姐一起回去。”
姜芸薇叹了口气,半晌未言。
其实这个念头由来已久,当初她来京城,也是为了陪季珣参加春闱考试,如今季珣已经金榜题名,她也没有再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
京城虽然繁华,然而,姜芸薇却只觉得心中窒闷得发慌,如今再也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她已经许久没有再做过绣活了。
这段时间,她时常忆起往昔,从前为了赚钱养家,她和季母一针一线地缝制绣品,日子虽然清苦,倒也过得踏实安稳。而如今身居京城,再也不用为了柴米油盐殚精竭虑,甚至还有了丫鬟贴身伺候,然而,她却觉得脚底落不到实处,一切都像是空中阁楼般,虚无缥缈,遥不可及。
她并未因为和季珣置气,才想要回柳溪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并不属于京城。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久,如今才总算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这番话说出口后,姜芸薇压在心底多日的巨石倏然消散,整个人都顿感轻松。
她面色平静开口道:“阿珣,我和你不同,我本就不属于这繁华的京城,而你如今金榜题名,圣眷正浓,若是此时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
季珣将头埋在她的颈边,嗓音低沉喑哑,“阿姐,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在乎这些,我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阿姐你一个。”
他口中呼出的热息,喷洒在姜芸薇的脖颈处,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
姜芸薇正欲说些什么,马车骤然急刹,一阵剧烈的颠簸猛地袭来。
她猝不及防,身子由于惯性,直直向前摔去。
季珣反应迅疾,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他后脑和脊背撞在身后的车壁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咚”响,而姜芸薇被他严严实实护着,并未伤着分毫。
两人还未稳住身形,马车外便传来兵器相击发出的清脆声响。
季珣眸色冷沉,他掀开车帘朝外看去,只见数十名黑衣刺客正拦在马车前,与奉了三皇子秦煜之命,暗中跟在季珣身旁保护他的护卫缠斗在一起。
那些护卫显然并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刺客的对手,车夫早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没了声息。
数支冷箭挟裹着凛冽的杀气破空而来,钉在他们面前的车厢木板上。
姜芸薇何曾见过这阵仗,吓得面色发白。
季珣眸色冷沉,他从腰间抽出一柄锋利软剑,周身杀意弥漫,“阿姐,你先待在马车内,千万别出来。”
“阿珣!”姜芸薇想要阻止他,然而少年已经头也不回地出了马车。
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心头,她从未有一刻这么害怕过,满心惶惶,忐忑不安,生怕季珣出了什么意外,再也回不来。
季珣挥动手中的软剑,剑影翻飞,将如雨般的箭矢悉数挡下。
他纵身跃上车辕,一手攥紧缰绳,另一手取出身上携带的匕首,狠狠扎在马脖子上。
马儿吃痛发狂,扬蹄发疯似的向前奔去,正缠斗的众人受惊,纷纷避让开来。
马车如疾风般绝尘而去,见状,那些黑衣刺客立即紧追不舍,弯弓搭弦,无数冷箭接连不断地射向马车,马车车厢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