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薇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阿珣,我不想让你杀人,你寒窗苦读这么多年,阿姐从来都不盼你位极人臣,获得滔天权势,而是希望你做个心怀天下,爱国爱民的好官,阿珣,答应我,别让双手沾满血腥,别再动杀念,好不好?”
季珣黑沉沉的眸子直盯着她,恍若打翻了的墨砚。
姜芸薇眸底清澈如泉,继续说道:“阿珣,你如今已经是朝堂命官了,为官者,当以百姓为念,以社稷为重,岂能因私愤杀人呢?我方才阻止你,也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毁掉自己。”
季珣被她这番话震得心神一凛,半晌无言。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怀天下之人,相反,他睚眦必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阿姐却是这般高尚,将他衬托得如此卑劣。
季珣敛去眸底翻涌着的复杂情绪,轻声道:“好,阿姐,我答应你。”
闻言,姜芸薇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想起方才岑墨说要弹劾季珣的话,她的心中还是不禁有些担忧,“阿珣,岑公子他也不是什么恶人,不如我们等他冷静下来,再去寻他解释清楚吧,你好好同他致歉,再想办法补偿他。”
季珣:“阿姐,你不必再管此事,我会解决的。”
见姜芸薇面露担忧之色,季珣只好又轻声补充了一句,“阿姐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往后便不会再轻易杀人。”
第72章第72章阿姐,我们成亲吧
季珣为姜芸薇新添了一位婢女明月。
明月和她年纪相仿,身手不凡,武功分外高强。
姜芸薇明白季珣的一番好意,便没有拒绝,索性明月性子安静沉稳,每日如影子般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从不过问主子私事。
季珣近段时间越发忙碌,每日早出晚归。
朝堂上的事情,姜芸薇这几日也略有耳闻,听闻皇上突然病重不起,无法临朝理政,太子早就已经被废,储位的人选,原本早该是三皇子秦煜的囊中之物,只是如今,却无故冒出一个六皇子秦彰,得了皇上青眼。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朝堂上暗流汹涌,风雨欲来。
这日,姜芸薇在府中打理花草,碧荷突然道:“夫人,外面有位妇人要见你,她说她姓赵。”
姜芸薇听后,连忙道:“快请。”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赵媒婆了,如今再次相见,一时竟生出几分物是人非之感,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她甚至都寻不到合适的时机,向赵媒婆解释那日所发生的事情。
赵媒婆瞧见她,寒暄了几句,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及大婚时日所发生的变故,半晌后,赵媒婆突然道:“姜姑娘,你可有见过岑墨?”
姜芸薇愣了愣才道:“半月前曾经见过一次,那日他来府上找我。”
赵媒婆:“对,正是那一日,岑墨失魂落魄地跑回来,恰好撞见我,他便把事情竹筒倒豆子般都告诉了我,还坚持说要去告御状,弹劾令弟强夺人妻,我劝了他半天,他却怎么都不肯听,铁了心非要去报官,我实在没法子,只好先回家去了,谁知第二日,他就失踪了,再也没有露过面,这些日子,我左思右想,心中十分不安,便自作主张来找了你。”
姜芸薇呆愣在原地,半晌后,她才涩声道:“赵媒婆,我也不曾见过他。”
赵媒婆觑了一眼姜芸薇的神情,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姜姑娘,岑墨这孩子性子太刚直,不懂得转弯,我早就劝过他,姻缘这事不能强求,他和你没有缘分,可他偏偏要钻牛角尖,如今惹祸上身,姜姑娘,我老婆子今日厚着脸皮登门,也是想要求你,出手救救岑墨吧,他不是个坏人,况且,他对你一片真心啊。”
闻言,姜芸薇只觉心口像是被压了块千斤巨石,沉甸甸让人喘不过气来,她自然能够听得出来赵媒婆的言外之意,赵媒婆觉得岑墨失踪一事定然和季珣脱不了关系,这才求到了自己面前。
“赵媒婆,你先别担心。”姜芸薇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岑公子也是我的朋友,我自
然会帮忙寻他。”
得了姜芸薇的保证,赵媒婆紧绷的心弦这才松懈下来,“多谢姜姑娘。”
……
一直到赵媒婆离去后,姜芸薇心绪依旧分外复杂。
她一整日都心神恍惚。
季珣那日曾亲口答应她,往后再也不动恶念,再也不会杀人。
然而,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却始终在脑海中盘旋不去。
葛三命丧他手,梁公子被他推入湖中,落得终身痴傻,还有文司祁,也是被他陷害,丢了书院的差事。
这一桩桩往事,依然历历在目,令姜芸薇感到惶然无措,她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
“阿姐,你在想什么?听碧荷说,你今日都没有用晚膳。”
身后蓦地传来季珣温柔的嗓音,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芸薇浑身一僵。
季珣自身后紧紧拥住她,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那股独属于季珣身上的熟悉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蛮横地渗进她的每一寸肌理。
姜芸薇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颗心砰砰直跳。
“阿姐,你怎么不说话?”
季珣低喃着唤道,他温柔而又细密地亲吻着她雪白的脖颈,在她圆润的肩头又啃又咬,将白玉般的肌肤亲吻地湿漉漉、水淋淋。
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挠过,又麻又痒,姜芸薇蹙了蹙眉。
他手沿着衣襟悄无声息探入。
月白色的小衣被揉皱,掩映在其后的肌肤洁白似雪,毫无瑕疵,大掌轻覆其上。
姜芸薇浑身一紧,唇间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
她臊得满面通红,连忙按住季珣作乱的手,“阿珣,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