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结束后,姜芸薇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中捞起来一般,身上香汗涟涟,就连额发都被汗水浸湿了,湿漉漉的贴在额角,她的眸子也变得湿淋淋的,恍若荡漾着潋滟春色。
红烛早就已经燃尽,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季珣将她轻轻抱起,柔声道:“阿姐,我抱你去洗一洗。”
姜芸薇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羞不羞的,只能软软地倚靠在他的怀中,无力地点了点头。
季珣抱着她到了净室,为她清洗干净,紧接着,又将她抱回床上躺了下来。
夏日天气炎热,屋子里热的像是蒸笼一般,看着姜芸薇额间的汗水,季珣取过一旁桌案上的蒲扇,“阿姐,你热不热,我为你打扇?”
“夫君,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姜芸薇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她显然是累极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等他回应,很快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烛火昏黄摇曳,她的睡颜分外恬静,季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听着她轻浅平缓的呼吸声,心底被一股巨大的喜悦感包裹着。
直到此刻,他才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眼前的姜芸薇是如此鲜活,触感温热,而非他梦境当中,那具冰冷的尸体。
他和阿姐真的结成夫妻,骨肉相融,再也不分彼此了。
季珣毫无睡意,索性坐在一旁,轻轻摇着扇子,为她驱散夏日的炎热。
*
姜芸薇这一觉足足睡到了晌午时分,她一睁开眼,便瞧见躺在身侧的季珣,他还未醒来,墨发散落在枕上,眉目清隽,只是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心微微蹙起。
姜芸薇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似是想要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阿姐,你醒了?”季珣骤然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被他这样的视线看着,姜芸薇脑海中顿时浮现起昨日的情景,心中不禁有些羞窘,她垂着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季珣关切问道:“身上可还有不舒服?”
姜芸薇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今日醒过来时,便觉浑身酸痛,尤其是那一处,分外不适,甚
至隐隐有些胀痛。
然而这些,她自是不好意思告诉季珣,只好摇了摇头,“没有。”
她瞧见季珣脸色不好,眼下一片黑青,不由问道:“夫君,你昨夜什么时候睡的,是不是没有歇息好?”
昨夜,他一直在给姜芸薇打扇子,直到天快要亮了,这才躺下入睡。
季珣垂下眼帘,“没事,只是这几日太累了,阿姐不必担心。”
姜芸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季珣前段日子在天牢之中待了那么长时间,后来出来后,又忙着处理朝政之事,新皇登基,朝中事物亢杂,而他却还要抽空筹备婚事。
想来这段时日,确实是累着了。
思及此,姜芸薇柔声道:“夫君,要不你再继续睡会,我先去洗漱。”
话毕,她下意识地掀开帐幔,顿时瞧见了满地的狼藉。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她的,还有季珣的,甚至还有她的小衣和亵裤,令人一眼就能够瞧得出来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夜的记忆逐渐回笼,姜芸薇羞臊不已,害怕春桃和碧荷两人一会进来瞧见,她连忙就要起身下榻。
然而,季珣却长臂一捞,将人拉回了怀中,“阿姐,丫鬟会收拾的,你别管了,陪我再睡一会。”
姜芸薇在他怀中微弱地挣扎了两下,“不行,让人瞧见了不好。”
季珣咬着她白玉般的耳垂,轻声道:“有什么不好的?昨夜我们那么大动静,你以为她们没有听见吗,况且,昨夜可是叫了好几次水,阿姐,何必掩耳盗铃?”
闻言,姜芸薇顿时又羞又窘,不知该说些什么。
季珣抚摸着姜芸薇身上斑驳的痕迹,眸光晦涩不明,“阿姐,昨夜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姜芸薇将头埋进他的胸腔,似乎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嗓音闷闷的,“没有,你莫要再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