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竹桃说:“小姐说的也是。”
“不过小姐,宣王妃的春日宴,裴公子会去吗?”
闻世媛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臂,眉头一竖:“怎么和你讲的?不要在府中提及他的名字。”
竹桃连忙道:“错了错了,小姐奴婢错了。”
见她表示真的记住了,闻世媛才舒缓开轻蹙的眉。
只是想到裴怀慈,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
另一边。
闻尘青和银杏回到和陆鸣眷合租的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她们去年就开始托人相看,考察了几回,最后一致决定租赁了这个地方,闹中取静,便于读书。
听到动静,陆鸣眷出来时只能看到马车离去的车辙印。
她说:“我还以为你今日不回来了呢。”
闻尘青和她一起进去,将手中的包裹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脸上带着一丝奔波的疲倦,语气却轻松:“怎么可能?还是和你一起读书最舒心,我当然要回来。”
陆鸣眷被石桌上的精致包裹吸引:“这是?”
“我长姐赠的。三日后我要和她一起参加一个宴会,里面是她为我准备的衣着。”
“宴会?”陆鸣眷手肘碰了碰闻尘青,调侃:“果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刚回京就要参宴。”
闻尘青睨了她一眼。
陆鸣眷:“看我做什么?我和你说,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一个臭外地的,倒是想参宴结识人脉,你看别人认识我吗?”
闻尘青被她故作酸溜溜的语气逗得莞尔:“别人又不是没邀请你,是你亲口拒绝的。”
陆鸣眷摆手:“算了算了,那些什么诗会茶会的,不去也罢。我不过一个商贾出身的外地举子,本就比不得京中的世家子女,不如沉下心专心备考。待会试之后,尘埃落定,有了实实在在的功名在身,届时再谈结交人脉,底气也足些。”
闻尘青静静听着,叹息一声。
陆鸣眷拍拍她的肩:“好姐妹,我知道你和我想的一样。不过看来你这宴会是推不了,那就老老实实去吧,低调行事。”
闻尘青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抚过装着衣物的包裹,“自然是要低调的。”
两人又聊了两句,直到要分别去休息时,陆鸣眷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回家一趟之后,你的想法还是没变吗?”
闻尘青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曾经二人闲聊时提到以后的志向。
陆鸣眷远离家乡奔赴京中,就是想考取功名在京中出人头地。
而闻尘青不同,她想做外放官,远离京城。
闻尘青点头。
陆鸣眷看着她:“感觉你家里还是挺重视你的,会同意吗?”
虽然不知道好友闻尘青到底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可相处的种种细节让陆鸣眷隐约猜到她家中定是京中权贵。
于她这样的家世,外放官到底不如京官好。
闻尘青眼神清明,冷静地说:“他们会同意的。”
会试之后,闻世媛定会留在接近权力中心的京中历练,而她适时提出自己想离京,正好与长姐形成互补。
权衡利弊之下,看重整体利益的家族自然会帮助她达成她想要的结果。
他们没有理由阻拦。
“行。”陆鸣眷笑着说:“那就提前预祝你会达成所愿。”
作者有话说:
陆鸣眷:真诚祝福我的好姐妹和我心想事成
第30章
赴宴这日,天色正好。
闻府的马车内,熏着淡淡的清香,与车外的喧闹隔绝开来。
“宣王妃是三皇子殿下的正妃,性情爽利,喜好热闹。”闻世媛看着闻尘青说,“如今会试在即,此次她遍请京中才俊,名义上是赏春,实则是想借此机会熟悉京中人物。”
闻尘青安静地听着,心中亦有所猜测。
只不过各地举子奔赴入京,想来不是谁都有资格去参加这个春日宴的。
唯有家中有所底蕴的,才能有资格得到一张名帖。
闻世媛继续道:“今日到场的人会很多,不过祖母与父亲的意思是,我们今日于春日宴上不必太过张扬,只平常应对即可。”
闻尘青点头,显然闻家也是觉得现在不是大出风头的时候,一切还是都要低调行事。
“你这两年不在京中,对一些人或许不熟悉。若有任何不妥之事,都可以来问我。”
闻尘青闻言微微颔首,真切道:“我明白了,多谢长姐。”
闻世媛见她态度平和,心中彻底松了口气。她又对着闻尘青补充了几句需要特别注意的人物,还点了几位与闻家关系微妙或较好的人,提醒她哪些人只需点头之交,哪些人可以稍作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