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袋——”
“本宫脑袋没疾!”司璟华截断她的话,指尖爱怜地摸索着她的脸颊,“本宫都懂。”
你真的懂了吗?
闻尘青眼神怀疑地看着她。
司璟华简单而直接道:“本宫自然能做到!这些年来,能让本宫如此费心的,也就你一个而已。”
话毕,她甚至还向闻尘青投去怀疑的目光:“本宫还怀疑你说的话会不作数呢。”
毕竟就她所见,闻尘青身边围着还是有人呢。
她的婚事是政事考量,先前闻尘青的婚事可是当真有人想要与她在一起呢。
闻尘青微笑:“我想,我的信誉应当还是要比殿下好上一些的。”
究竟谁才是说话不算话的那个,某个人心中应该有些自知之明。
司璟华不以为耻,反而还露出一个笑容。
她说话若有信誉,和闻尘青哪里还有今日?
“方才阿青问的第二个问题,是在确认在本宫心中究竟是你重要,还是权力重要吗?”
“是啊。”闻尘青承认了,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即使殿下平日里表现的如何霸道痴缠,可我还是想知道‘我’的存在,在和权力同为砝码之时,究竟孰轻孰重。”
她终于将那份自己曾经都未必愿意深究的不安摊开在了两人之间。
带着一种认命的感觉。
她想要司璟华平等地看她,尊重她。
而不是因为手握权力,便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可以随意摆布她人生的态度那样游刃有余。
闻尘青想,这其实不可能。
因为司璟华对她就是有着绝对的压制权。
她对司璟华心动,却也带着无法消除的警惕。
可是闻尘青不愿再让这种不安桎梏住她的脚步了。
她在司璟华心中的重要程度比不过权力,可司璟华在她心中呢,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闻尘青不得而知。
但她不再因此驻足,决定带着不安前行。
两人之间权力的天堑又不是突然出现的,如果担忧,正确的做法不应该是努力去消除吗?
司璟华盯着她问:“本宫的答案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闻尘青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轻松的笑容:“其实不论殿下回答什么样的答案,我都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在问出问题的那刹那,她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司璟华敏锐地问:“你方才在想什么?”
闻尘青轻眨了下眼睛:“这个……不方便让殿下知晓。”
否则这个人岂不是猖狂地要登天?
司璟华略有不满。
她总是想搞清楚闻尘青的全部,这和刻在她骨子里的掠夺有关。
只是……有时候她愿意为了闻尘青暂时的忍耐。
她看着与之前都好像有些不同的闻尘青,冷不丁说了一句话。
“眼下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闻尘青:“什么?”
司璟华眼眸深深:“父皇的辖制之举,总是会给本宫带来无尽的麻烦。”
在婚事无法转圜的刹那,出现的不止有闻尘青的脸和权衡利弊的对策,还有对皇位无尽的野心。
“麻烦还是要彻底解决的好。”这样婚事拖着拖着到时也就作罢了。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闻尘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司璟华。
“陛下年纪似乎大了。”
司璟华眯眸:“阿青想说什么?”
闻尘青不动声色:“寻常百姓,家中长辈若年岁已高,且身体需要时常看医,孝顺的晚辈都会劝其放下家中俗务,安心颐养,毕竟老人精力不济还要操心,不仅于身体无益,更空油尽灯枯,悔之晚矣。”
但皇帝可不是寻常老人,会放下手中的权力吗?
必然不会。
司璟华听懂了闻尘青的暗示。
父皇前些时日还在朝中掀起了风浪,眼下要操心的事情还多了去,身体……
司璟华淡笑:“阿青不愧是忠君臣子,甚是关心父皇龙体。不过你把手中的事情好好做好,便是在回报君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