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尘青怔了一下,模糊地说:“没多少。”
司璟华不信。
闻尘青做事向来是有计划的,虽然她觉得她这番话有些杞人忧天,但她既然考虑到这方面了,必然会做足准备。
“你啊你……”司璟华既为她对圣意的敏锐而感到惊诧与欣赏,又为她费心思为自己筹谋而感到心头酸软。
种种思绪,最后都在心底化作一句庆幸。
庆幸当初她心中还有些好奇心,愿意停下脚步去一探闻二小姐的不同。
否则换作她如今的性子,哪里还有如今呢?
“你只做好你的差事就好了。”司璟华说,“不用为本宫操心。”
闻尘青盯着她看:“行吧,以后我就依殿下所言,不再做这些了。”
“……”
闻尘青忍笑:“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司璟华瞪着她,看见她眼中的促狭,才知道她是故意的。
闻尘青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动作极尽安抚。
“我知晓殿下心中其实是欢喜我在意你的样子,但更多的是怕我累着。”
“我都知道。”
司璟华觉得有些晕乎。
说开了一切的闻尘青这般令人着迷吗?
从前也不是没有享受过闻尘青的温柔体贴的,只是当时的她到底是披了层面具。
她们之间闹过诸多不快,闻尘青还肯如此待她。
司璟华觉得她这两年的坚持果真没错,甚至还有一丝懊悔,若是更早些来再次纠葛,这般相伴对时日岂不是更多了些?
“若是本宫能早些遇到你……”
闻尘青听到了司璟华的喃喃,笑了一下,“殿下,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在早晚,只在恰好。”
何况再早些她也没穿书,司璟华遇到的也不是她。
司璟华却不这样想。
什么缘分?依她之见,若没有她的强求,和闻尘青也不会有如今。毕竟当日闻尘青冷漠的态度十分坚定,如今午夜梦回之时,司璟华还会梦到当年。
“阿青从前是在哪里呢?”
闻尘青敛眸,唇边仍噙着笑:“殿下糊涂了,从前我就在京城啊。”
“……”司璟华深深地看她一眼。
这又是一个秘密,一个二人有些心知肚明,但却不曾坦言的秘密。
司璟华曾经调查过“闻尘青”。
眼前之人好像是突然出现的,所以司璟华也怕她突然再消失不见。
一想到这,她又有些焦灼。
“还是不肯告诉本宫吗?”她有些不甘地问。
身上藏着最大的秘密,闻尘青心有顾忌,哪怕或许司璟华猜到了什么,但只要她不说,最大的秘密就没有暴露出来。
“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殿下吧。”闻尘青说,“但不是现在。”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司璟华不甘,可也不能强逼着闻尘青开口。
这些时日的经历已经告诉她了,面对着闻尘青要怀柔,绝不可强硬。
可不甘就像藤蔓,缠绕着心脏,不停地收紧。
不能逼问……
司璟华在她颈侧咬出一个牙印,放任自己将不安转为其他,“闻尘青,你是本宫的。”
闻尘青“嘶”了一声。
脖颈被咬疼了,她就知道司璟华是又有发癫的趋势了。
不过说到底这秘密确实是她在瞒着,倒也默认司璟华的动作了。
可是她忘了,司璟华最会得寸进尺了。
一夜过去,闻尘青身上落了不少牙印,又疼又麻。
起床照镜子时,闻尘青看着仿佛打了满身标记的自己沉默了。
真是狗啊。
昨夜本来是想吹吹“枕头风”的,结果没想到把自己给吹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