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康帝紧紧盯着她,眼中怒火未消。
金殿上鸦雀无声,闻尘青却觉得自己好像隐隐听见了前面延康帝粗粗的喘气声。
延康帝不阴不阳道:“真是好一个敢作敢当。”
群臣闻言战战兢兢。
“传朕旨意:少府寺卿尚思泽谋害长公主,罪证确凿,即刻革去官职,打入天牢,交由三司严审,依律定罪,绝不宽贷。尚府家产,悉数抄没充公,其直系亲族,凡在朝为官者,一律罢黜。”
尚思泽以头抢地,脊背颤抖。
“至于恒王——”
突然又被点名,司璟钰打起精神。
“——御下不言,姻亲犯下如此重罪,难辞其咎。罚俸两年,于王府闭门思过三月,非诏不得出!”
“儿臣领旨……谢恩,定当于府中日夜反省。”他忽略掉周围各异的目光,深深叩首,声音压抑。
岳母一族已然倾覆,他虽然暂时保住了自己,可元气大伤,这代价太惨重了。
伏地的他余光扫过司璟华的裙摆,眼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长姐啊长姐,为何你总是如此好运?
当年的朱颜尽被你发现,如今的疫病又被你逃过了。
你为何就是不死呢?
下一次……下一次你还会有这么好运吗?
他深深闭眼,再抬起头时,神情毫无异样。
朝会在一种极度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闻尘青随着沉默的人流退出大殿时,还在思索着刚才匆匆一眼看到的景象。
延康帝的脸可真苍白。
她在心中默默地算起了延康帝的寿命,她依稀记得好像是在明年年底出的事。
这也需要找机会告诉司璟华。
但是闻尘青有些犹豫,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呢?究竟是暗示还是坦然告知呢?这其中蕴含的意味截然不同。
想到之前司璟华控诉自己不够信任她而隐隐失望的样子,闻尘青的心揪了一下。
她正分着心,闻怀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
“尘青,今日下了值,回府一趟。”
作者有话说:
小闻:我是人!!!
这两天好冷,冻的我把我最厚的衣服都扒拉到身上了,结果昨天因为忘戴帽子,走路去吃早饭的时候脑袋冻的痛痛的。今天吸取了教训,戴好帽子,结果忘戴口罩了,又冻脸
可恶的冷天气快点过去
第86章
回到闻府之后,闻怀远果然问起了她和长公主的事情。
站队这样大的事情,闻怀远觉得自己身为闻家的主事人,自然要了解清楚,不过闻尘青用从司璟华那里进修过的精湛演技给糊弄过去了。
闻怀远将信将疑,只能再三强调:“如今形势诡谲,朝中暗流涌动,你们定要谨慎。”
见两个女儿齐齐保证,他才稍微放下心。
之后三人又就朝中的事情聊了聊,时辰不早了,闻尘青和闻世媛才从他的书房离开。
两个人在回各自的院子前有一段路是结伴而行的,深秋的夜泛着无法忽视的凉意,闻世媛抬头看了看漫天星子的夜空,开口道:“尘青,还未恭喜你又高升了。”
“长姐,我们一家人,不必说这样见外的话。”
闻世媛笑了笑:“是啊,我们是一家人。”
她和闻尘青是血缘至亲,理应在朝中互相扶持,守望相助。
可是为什么,在看到闻尘青一步步往上走的时候,她心底的喜悦越来越少,涌动的不甘却越来越多?
前几日听到闻尘青擢升的圣旨时,闻世媛第一次品味到嫉妒的情绪。
原来有一天,她竟然也会嫉妒闻尘青吗?
父亲方才虽然没有对二妹夸赞嘉奖,可他眼里的欣赏闻世媛看的清清楚楚。
那她呢?
从小尽全家之力培养的她,在父亲眼中,是不是不够有天分?是不是慢慢已经没有另一个人优秀了?
还有母亲,母亲眼中的失望让再次回忆起的闻世媛心中微涩。
简短的两句话后,两人之间又归于沉默。
闻尘青不知道闻世媛心中的种种想法,她只是在想,如今的形势司璟华尽占优势,可闻世媛却一头扎进了恒王那里,她真的不劝一劝吗?
斟酌了片刻,在前方即将分离的时候,闻尘青提着灯笼站定,扯了下闻世媛的袖子,“长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