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看不中吃,多可惜。
她轻叹口气:“虽然有点麻烦,但到底也算是件实事,有能力做,就顺手做了。”
许绰由衷地道:“女史是能办实事的人。”
公孙照失笑道:“先别急着给我戴高帽,等事情真办成了再说吧!”
……
第二日清早,李尚食试运营了一锅粽子,出锅之后,第一时间送到了公孙照那儿。
宫里边包的粽子都很精巧,小小的三角形,几口就能吃完。
馅料都不一样。
甜的红豆蜜枣粽、玫瑰豆沙粽、桂花百合粽。
咸的火腿咸肉粽、板栗蛋黄粽……
公孙照选了个火腿咸肉粽来吃。
“可恶,”明月看得勃然大怒:“粽子当然要吃甜的!”
她选了只玫瑰豆沙粽来吃。
公孙照:“……”
公孙照忍俊不禁,几口将那只火腿咸肉粽吃完,再对上李尚食殷切期盼的目光,不由得用力点一下头:“极好!”
李尚食熏熏然道:“公孙女史,不是我吹牛……”
明月吃得快哉快哉,同时蛐蛐一句:“据我了解,这么说话的人,一般马上就要吹牛了!”
公孙照:“……”
李尚食对着她怒目而视:“不准你吃我的粽子了!”
明月“嗨呀”一声,果断认怂:“李尚食,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儿……”
李尚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继续跟公孙照说:“真不是我自吹自擂,我们家接连出了几代名厨,干的就是这个营生,怎么会不好吃?”
还跟公孙照套了个近乎:“我阿耶就是扬州人,家里边世代都做点心生意的!”
明月有点纳闷儿:“为什么不科举入仕,几代都做厨子啊?”
李尚食:“……”
李尚食真是忍了她太久太久,马上反问一句:“你怎么不做含章殿学士?是因为不想吗?”
明月马上就老实了。
……
等到了上值时间,公孙照先去寻了窦学士,跟她说了李尚食的提议。
她没有等窦学士垂问,便主动道:“我想着分别往三省去,每处都寻位相公问问意思,都敲定了,再来定策。”
又说:“皇朝的节礼,本也是施惠于下,若是一味地以官位高低进行区分,却失了众人之意,反倒不美。”
窦学士的目光有些欣赏,颔首应了此事:“去吧,以我的名义过去。”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向她行了一礼:“学士宽厚待下,我辈不能及也。”
看窦学士没有别的吩咐,这才退了出去。
单单公孙照一个人,区区一个从五品女史,要去撬动政事堂宰相们的心意,未免显得太轻狂了。
但若是扯上含章殿窦学士的虎皮,就要简单多了。
公孙照求的是把事情办成,并不在乎那一点名声,就叫人都知道是窦学士抚恤低阶官员,首倡此事,又能如何?
窦学士得了面子,底下人得了里子,到最后,公孙照这个经办人,难道还真会一无所得?
太计较的人,成不了事。
公孙照先跑了一趟尚书省,去寻孙相公。
略微一提,后者便应允了。
她心里明白,这或多或少跟自己昨天写给孙夫人的那张拜帖有些关系。
孙相公或许是真的不在乎这事儿,亦或是是觉得她的提议有理,亦或者,纯粹是给夫人情面。
管他呢,能办成就行。
再之后,又跑了趟中书省。
韦俊含有些无奈:“你啊,这种没什么用的小事也管。”
公孙照帮他剥了个粽子,笑吟吟地捧在手里喂他:“人家都求到门上来了,怎么好不理会?”
韦俊含低一下头,很赏脸地吃了一口,咽下去之后,又问她:“我听说,陛下已经恩准你五哥下场参考了?”
公孙照又喂他吃了一口:“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韦俊含还没来得及言语,脸上的表情就顿住了。
他踟蹰着咀嚼了一下,眉毛一挑,狐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