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晃着那张兑付凭据,不怀好意地问她:“想不想让我的大凭据,狠狠填满你的小钱包,嗯?说话!”
花岩:“……”
花岩羞得啊,叫公孙照:“女史,你看她!”
公孙照笑着叫羊孝升别逗她了:“小花脸皮薄,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
转而也说花岩:“你找小羊借几本书看看,倒也使得,她怎么不去戏弄云宽,戏弄许绰?还不是因为知道戏弄不了她们。”
官场的人,脸皮太薄,不是好事。
花岩微红着脸应了:“好。”
……
早在冷氏夫人还没有上京的时候,公孙照就盘算着要宴客。
现在可以预备着把时间给敲定了。
从前单单她一个人面子薄,资历浅,不好相邀的人物,譬如说卫学士、窦学士、孙相公妇夫等人,也都可以邀请了。
她像只蜘蛛一样,慢条斯理地在心里边织网。
公孙家的旧交,可以牵出来右威卫将军高子京,从三品。
这是她在十六卫当中品阶最高的人脉。
且人品可靠。
再之后,是身在禁军的戚校尉,从六品。
人品同样可靠。
而在此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卫学士的契姐妹,同样身在右威卫的张长史,从六品。
三个人,织一张小小的网,足够了。
朝中六位相公,郑神福排除掉不算,其余五位,跟她的关系都不算坏。
甚至于在某些方面,存在着不必言说的默契。
尚书省下辖之下的五位尚书,同样也不是她的敌人。
公孙照又在心里边说了一遍:足够了。
到时候叫三姐帮着阿娘张罗,也叫莲芳和幼芳正经地见一见人,打开社交圈子。
她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觉得没有任何纰漏,下值之后,便出宫往家赶了。
家,真是个奇妙的字眼。
从前阿娘跟提提在扬州的时候,那地方纯粹就只是一座府宅,没有人气。
但是现在,那地方对她的含义变了。
那是家。
……
公孙照才刚回到家,就迎头挨了一发天雷。
她阿娘坐在厅里,一手按着账本,眉开眼笑地把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公孙照凑过去瞧了一眼,数目真是不小!
她有点纳闷儿:“哪儿来这么多钱?”
“有人知道我上京了,专门来送了拜礼呀!”
冷氏夫人觑着女儿的脸色,先说:“我可没有乱收啊,也没有胡乱承诺出去什么,都是潘姐知道,说的确跟你相熟,我才收的!”
公孙照:“……”
公孙照忍不住问:“都是哪些人送的拜礼?消息还挺灵通。”
冷氏夫人美美地在打算盘:“高阳郡王头一个使人来的,他这个人真是客气,从前在扬州,你成亲的时候,他就给了五千两,这次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来!”
公孙照:“……”
冷氏夫人美美地还在打算盘:“他之后,华阳郡王也使人送了东西过来——你知道华阳郡王是谁吧?”
她不胜感慨:“那个小郡王,年纪不大,都没怎么见过我,竟然还给这么厚的一份礼!”
又说:“他怎么不跟他哥哥一起送?兄弟两个事先没有商量过?算了,不管了!”
公孙照:“……”
冷氏夫人继续美美地打算盘:“还有邢国公府的左少国公,咱们家从前跟他们家很熟吗?我真忘了,但潘姐说你之前生病的时候,左少国公还专门来探望过你呢!”
她了然地朝女儿眨了下眼。
公孙照:“……”
冷氏夫人说到最后,兴奋得打算盘的那只手都在哆嗦:“要说阔绰,还是韦相公最阔绰,你知道他给了我多少吗——这个不能跟你说,跟你说了,你肯定叫我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