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公主:“……”
南平公主一阵一阵地头疼,出去一瞧,竟只见夫婿梁少国公和长女宝成。
她不免要问一句:“宝明呢,怎么不见她?”
宝成小娘子哼了一声:“不知道,我也没看见她,神神秘秘的,我问阿耶,阿耶也不说!”
南平公主心里边便有了底——丈夫既然知道,那想必就不会出什么事。
……
公孙照到南平公主那儿去,原是想检验一下花岩的教学成果的,没成想倒是赶上了热闹。
两位梁小娘子正在吵架。
宝成小娘子气得大哭:“你怎么这么讨厌啊梁宝明,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她恨得一连重复了三遍。
宝明小娘子美美地坐在椅子上,翘着脚,不以为意,气定神闲。
公孙照不免要问一句:“这是怎么了?”
南平公主哭笑不得地告诉她:“这趟出来,宝成忘记带作业本了,宝明今天早晨天不亮就起了,坐着马车颠簸了几十里,回府去给她带过来了。”
公孙照:“……”
从前宝明小娘子从来不管姐姐叫姐姐,都是叫梁宝成,现在也开始叫姐姐了,眉飞色舞的:“姐姐,你可不要太感激我哦~”
宝成小娘子嚎啕大哭:“梁宝明,你这个可恶的坏东西!”
宝明小娘子哼了一声,叉着腰说:“谁叫你自作聪明的?”
霸王饿得不想动弹,歪躺在软垫上,冷漠地瞧着这一幕闹剧。
眉眉倒是很兴奋,两条后腿斜着压在地上,像只板鸭一样,在看热闹。
公孙照笑吟吟地在旁边瞧着,看南平公主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边竟然奇异地有点羡慕。
她跟提提也如同两位梁小娘子一样是至亲姐妹,但是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使然,是没有顽皮的资格的。
这种母父双全,骨肉嬉闹的氛围,更是从所未有。
公孙照倏然间心有所悟。
她有点羡慕南平公主膝下二女的状态,兴许南平公主还羡慕冷氏夫人呢。
毕竟单单只是观望的话,冷氏夫人的两个女儿似乎更成器。
或许圆满从来都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知足常乐。
还没到补课的时间,花岩也没过来。
南平公主坐在窗边,叫人给自己染指甲。
梁少国公则带着两个女儿复习功课——也不能风吹树叶似的,只在补课太太来的时候才动一下。
公孙照一边跟南平公主闲话,一边听着隔间里头两位小梁娘子不时地叫几声。
这个说:“阿耶,其实我有个秘密……”
梁少国公不听,而且冷酷无情地说:“我不想听,梁宝明,好好看你的书。”
那个说:“阿耶,你知道吗……”
梁少国公不知道,而且冷酷无情地说:“我不想知道,梁宝成,你也好好看你的书。”
宝成小娘子不以为意,继续说:“阿耶你看,这是我的手,当我把它转到某个角度的时候,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脚了!”
梁少国公:“……”
梁少国公说:“梁宝成,你能钻研点有用的东西吗?”
宝明小娘子适时地插口说:“阿耶,我想……”
梁少国公深吸口气,微笑着问她们两个:“你们想挨揍不想?”
宝成小娘子:“……”
宝明小娘子:“……”
宝成小娘子悻悻地道:“不听就不听呗,你发什么脾气啊!”
宝明小娘子哼了一声:“真是的,阿耶,你也喝点丝瓜汤吧!”
梁少国公:“……”
公孙照在隔间里头听得直乐。
南平公主又好气又好笑:“别笑了,等你以后也有了孩子,就明白了,真是缠磨死人了……”
公孙照笑着劝她:“您别光想不好的,也想想好的呀。”
她点了点旁边桌案上摆着的那一沓作业:“我都瞧过了,两位小娘子顽皮归顽皮,课业是真真切切地进步了。”
周王世子妃带着女儿熙和小娘子过来,听见这话,也深表赞同:“谁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