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开始商议订婚的日子了……
等下了值,她也没留在国子学吃饭。
云宽纳闷儿地问她:“你这就走?”
花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约了人在外边吃饭……”
云宽就明白了:“哦~”
又笑着叫她:“快去吧!”
今晚上的醉仙楼宴,公孙照不只是请大理寺来的柳丞和羊孝升,还使人去把御史台的史中丞,乃至于国子学的费司业一起叫上了。
因为今晚的小聚,并不是为了联络感情,而是为了国子学东苑图书馆偷工减料一案。
叫上柳丞,原因很简单,这案子得交由他来查。
叫上史中丞,原因也很简单,公孙照等人本就是与御史台一起在天都各衙门当中轮转,遇上事情了,怎么可能闷头去做,不告知对方一声?
尤其她与史中丞也有些交情,就更不能这么做了。
叫费司业来,道理就更明了了——毕竟是在国子学内查案,越过主人家,像什么样子?
至于为什么叫羊孝升也来……
事实上,公孙照就是为了羊孝升这碟醋,才包了这盘饺子。
这回的事情,与其说是让羊孝升办,不如说是让羊孝升协理。
她心里明白,自己也好,云宽、花岩、羊孝升、许绰四个也好,全都太年轻了。
年轻,就意味着没有经验,也意味着容易叫人糊弄。
这跟聪明与否没有关系,有些东西,就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进行积累和沉淀。
她们现在需要的是学习,而不是冒昧地出手做事。
她不需要羊孝升以一己之力把事情完成,但是她需要羊孝升明了事情办成的整个过程,乃至于牵扯到的几个衙门都发挥了什么作用。
不会,那就去学!
学会了,下次就能自己去办了。
这日午后下值,公孙照便往含章殿去看书,再觑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更衣出宫,往醉仙楼去了。
许绰早早打发人去订了席位。
依照她的身份,毋庸置疑,一定是最好的位置。
甚至于不只是最好的位置,醉仙楼的管事还很明白事理地请了天都城内顶有名气的琵琶郎和琴郎去奏曲献艺。
今夜,羊孝升不关心琵琶郎,也不关心琴郎。
她只想见一见大理寺男神探的庐山真面目。
作为发起酒席的东道主,她跟公孙照到的最早。
公孙照看她甚至于还带了面小镜子,对镜顾影自怜:“众所周知,天都城内有三大美人,含章殿的公孙舍人,金吾卫的朱少国公,还有含章殿的羊文书……”
公孙照就很疑惑地问她:“含章殿的羊文书,我倒是有所耳闻,另外两位是何德何能,竟然可以与羊文书并列啊?”
羊孝升大笑出声。
公孙照也笑了,笑完又觉得纳闷儿:“我不信柳丞会比那琵琶郎更美……”
若真是如此,她早就该有所耳闻了不是?
羊孝升显然是风月老手,这会儿就很有经验地跟自己的上官说:“舍人,这就是您不懂了,风尘小郎再美,到底也比不过良家的……”
又吩咐醉仙楼的管事:“到时候别让侍奉的人坐我旁边。”
怕显得自己不够正人君子。
又美美地说:“席间就数我们俩官位最低,正好挨在一起。”
公孙照瞧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边先自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事实上,她想的一点都没错。
宾客到场的时间,也是有些心照不宣的规矩的。
东道主来得最早,掌控局面,把该安排的安排了。
如若叫客人先来了,那就是主人家失礼。
再之后的宾客们,就得觑着自己的身份和官位来了。
今次宴客,公孙照是东道主,也跟羊孝升到的最早。
再之后,史中丞五品,费司业四品,柳丞六品——就该最后一个先到了。
外头侍从来禀,道是柳丞来了,公孙照坐着没动,但是羊孝升起身了。
官位的差异摆在那儿呢。
门一开,公孙照没瞧见柳丞,但是先瞧见羊孝升的脸色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