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快地调整好心态,脸上再不见半分别扭的情绪。
浴室里一时之间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买下你那晚,我就问过你会不会照顾人。”
温衍的声音轻飘飘地在浴室里响起,掩在持续不断的水声中,听上去飘渺得如同幻觉般。
裴烬原本正垂着眼眸专注地观察着温衍伤痕遍布的脊背。
横七竖八的,大部分已经淡的只剩下浅浅的粉色痕迹。
只有一条从右肩斜跨到左侧蝴蝶骨位置的伤痕格外显眼。
听见温衍闲聊似的开口,他勉强分出大半的注意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是……那个时候,我以为您说的‘照顾’,只是像平时那样协助您出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以为您不会放心让我这样近身照顾您。”
温衍闷闷笑了两声。
“我需要担心什么?”
他半阖着眼,神情难得看上去懒洋洋的:“挑这种时候对我下手是最愚蠢的决定。”
裴烬没有否认。
他的视线停留在温衍背部那条过于刺眼的伤疤,静默了几秒后还是开了口:“您背上的伤看起来是很久前的。”
裴烬问的委婉,温衍闻言神情微怔,安静了几秒后轻轻“嗯”了一声。
“是岁时生的意外,留了一身的伤,废了腿。”
也没了母亲,丢了尊严,连身体也跟着垮了。
温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岁,他还是年轻气盛的温衍。
眨眼间失去了母亲,变成了没用的残疾,连自己下床洗漱沐浴都做不好。
雪上加霜的是,当时整个厉家都在某些人的授意下刻意为难他。
“不小心”推翻轮椅、“没注意”到狼狈跌倒在地上的他、“没控制好力道”将他反复按进盛满水的浴缸里……
不甚愉快的记忆反反复复在脑海里浮现,温衍敛下眉眼,神情泛起细微的冷意。
裴烬显然察觉到了温衍的情绪变化。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视线依旧定在那条碍眼的伤疤上,再开口却是突兀地跳转了话题——
“我不怕死,也没有软肋。”
温衍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裴烬是在回答他书房里的问题。
他懒洋洋地哼笑:“之前不是还说你不想死吗?”
“不想死跟不怕死,并不矛盾。”
一边应着,裴烬一边从浴池边上站了起来,俯身探进浴池里,将湿漉漉的温衍抱了起来。
直到为温衍换上舒适的浴袍,将人抱回卧室的床上后,他才低低淡淡地又接了一句:“除了你手上的编码牌外,阎场那边也有能控制我的备份。一旦您出了事,阎场会让我生不如死。”
他在温衍跟前屈膝半跪下去,视线落在温衍手腕处晃晃悠悠的编码牌,神情坦然认真:“所以,您可以放心使用我这把刀,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绝不会背叛您。”
温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为什么要特意跟我说这些?”
他的神情因为方才不愉快的回忆而变得有些冷漠。
裴烬浅浅地勾起唇角。
“只是告诉您,我能不能好好活着全在您的一念之间。所以,您可以试着相信我。”
“我帮您毁了厉家,您帮我重获自由。”
“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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