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淮礼和宋琦芬回来的很是突然。
裴烬从阎场带回来的一身伤还没养好,两人已经回到了厉家。
甚至还兜了远路从阎场带回来一个人——江妄南。
双手反剪,浑身缠满了锁链,捆得像是被胡乱打包来的商品。
厉榭早早便被通知了消息,连夜从其他城市赶回来。
一眼瞥见进门的厉淮礼身后被粗鲁拖出来的江妄南时,厉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刚迎上去便被厉淮礼狠狠甩了一耳光。
“混账玩意!谁让你去阎场买商品?!”
厉淮礼满脸写着震怒,手里厚实的一沓文件狠狠摔在厉榭脸上:“不知道开阎场那家伙跟你老子有仇?你还上赶着去?害你老子被人指着鼻子笑话!”
他的亲生母亲宋琦芬叹了口气,转身坐到了沙上。
一旁的佣人适时端上了备好的茶水。
被甩了一巴掌的厉榭没能抗住父亲的瞪视,捂着半边脸垂下脑袋,深呼吸想要压下心中不断酵的不甘情绪。
见厉榭不说话,厉淮礼冷哼了一声,转身坐到了单人沙上。
他朝身后摆摆手,候着的保镖立即将江妄南像丢垃圾似的丢到了他脚边。
一想到昨天阎场那个死对头在自己跟前冷嘲热讽的模样,厉淮礼胸腔奔腾的怒火越烧越烈。
他一脚重重踩上江妄南的脊背,恶狠狠骂着:“堇城不止一家卖这玩意的,你非要去那里给我找不痛快?!我给你的保镖还不够多,非要去那狗养的地方买个竞技商品回来?”
温衍就在厉淮礼的骂声中被裴烬推着轮椅来到了一楼的大厅。
厉榭原本已经通过不断的深呼吸缓过气来。
但温衍的出现成功将他的所有负面情绪挖掘出土。
他狠狠瞪向温衍,眉眼阴戾,牙根紧咬:“您不是也允许厉衍去吗?”
“那能一样吗?!”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接了茶杯准备入口的厉淮礼像是被戳中炸点般,立即暴怒站了起来。
“他姓温,你是不是也想改姓宋?!正好你妈宠着你!”
他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到厉榭身上,眉眼漫上比厉榭更阴鸷的神情:“要是也想改,我今天立马带你去,手里厉家的继承权也交出来,我再重新去培养一个姓厉的!”
这话相当的狠。
骂了厉榭,指责了宋琦芬,顺道连温衍也一起嘲讽了。
这下,不只是厉榭,连一旁优雅端坐着的宋琦芬也变了脸色。
她立即站起身,在厉淮礼身后朝厉榭拧眉摇了摇头。
厉榭浑身一颤,脸上所有的不甘在此时尽数压下。
他重新垂头,低声道歉:“对不起,父亲。是我考虑不周,我跟您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宋琦芬适时地凑上前,亲热地挽住厉淮礼的胳膊。
“好啦,别一回来就闹这么大动静。”
她的语气似娇似嗔:“你也知道,小衍虽然改姓温,小榭却是一直将他当亲人对待的。他看着小衍去那买了个商品回来,听说还是你准许的,就以为对阎场的禁令改了,是他年纪太轻,考虑欠缺,你也消消气,我等会帮你骂他。”
宋琦芬的情绪把握得恰到好处,语毕还不忘安抚性地拍了拍厉淮礼的手臂。
厉淮礼显然是吃这一套的。
他冷哼了一声,责怪似的瞥了宋琦芬一眼:“我还指望你骂他?你不哄着你宝贝儿子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