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算大,但此时现有客人闯入的奴隶生活区完全安静了下去,温衍的声音回荡在过于空旷的场地。
偏偏他将“号”故意咬得特别重。
躲在不远处谨慎观察着两人的奴隶群里出了几声压低的哗然和口哨声,里头夹带着些许不大礼貌的讥讽。
温衍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往那一处扫过。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松了手里的锁链,瞧着裴烬重新直起身来,依旧按在他后脖颈上的手指放缓了力道慢悠悠摩挲了几下。
像是温柔的安抚,又像是彼此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暗示。
裴烬眼眸微抬,对上了温衍的视线。
下一秒,他的眼尾稍稍向下弯起,隐隐显出了笑意。
这是对温衍动作无声的回应。
愉悦的情绪在心底酵翻涌,温衍浅浅勾唇,收回了手,又重新扯着锁链向前走去。
生活区没有竞技台,没有激烈要命的比赛,却依旧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暴戾与疯狂。
竞技奴隶们也察觉到温衍身份的尊贵,没有人敢轻举妄动,都不约而同拉开了距离,挤在不远处安静地观察着,但大部分人夹杂着恐惧的视线里,还藏着阴狠的暗涌。
温衍迈着缓慢的步子在里头转着。
越往里走,潮湿的霉味和排泄物的臭味便越浓,不断地在呼吸间往鼻翼里窜,激得温衍一双眉几欲要拧成结。
就在这时,掌心处的锁链被轻轻扯动。
温衍的脚步微顿,转眸看向跟在身后的裴烬。
咬着止咬器的裴烬拢着眉,无声地朝他摇了摇头。
温衍读懂了。
裴烬察觉到了他的不喜,在示意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温衍勾着手里的锁链,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之前住在哪里?带我去瞧瞧。”
从喉间闷闷地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单音作为回应,裴烬沉默地迈步走到温衍跟前,往更深处的通道里走去。
两人穿过一扇略显破旧的铁门后便进入到了居住区。
但……
表面上说是奴隶们的住所,倒不如称为“牢房”更为贴切。
一扇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和铁栏围成一间间狭窄的单间,铁栏上敷衍地嵌上铁皮挡板作为遮挡,不少铁门的门锁已经损坏,只用一根铁链随意地拴着。
裴烬停在了尽头的最后一间,朝里头微微扬起下颌向温衍示意——就是这里。
随即,他伸手推开了铁门。
里头立即传来一声声锁链挣动的声音,大约是惊动了如今住在里头的奴隶。
温衍走近了几步往里望去。
里头空间很是狭小,陈设也极其简陋,一张没有任何床垫棉被的破旧木板床和头顶摇摇欲坠的灯是仅存的家具。
而此时,木板床上正坐着一个奴隶。
准确来说,应该是五花大绑着一个奴隶。
还不是陌生人。
号。
不久前在那间包间里,不幸被温衍挑中,第三个上了竞技台,甚至掏出了藏着的匕准备偷袭裴烬的那个奴隶。
他被一道道锁链牢牢捆在木板床上,嘴里因为塞着脏污的布条而两颊鼓起,见到温衍和裴烬两人后目光明显警惕起来。
温衍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在裴烬的注视下,他将手里的锁链一端虚虚地挂在了这间牢房,哦不是,这间住所的栏杆上,随即伸手摸了摸裴烬脸上的止咬器:“我有事要离开处理,你乖乖待在这里等着,不准闹事。”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比平日大了些许,让悄悄跟在身后躲在角落里的奴隶们听个分明。
裴烬轻轻颔。
温衍笑了笑,手缓缓下移,像是在欣赏自家奴隶般理了理裴烬身上略显凌乱的上衣,随即转身迈着从容的步子离开。
他前脚刚离开,躲在暗处跟过来的奴隶便急不可耐地现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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