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宋司景刚刚苏醒身体还比较虚弱,没有足够的精神气去谈论过于复杂深入的话,赵砚凛便只领着温衍和裴烬进去了医疗室。
几个人进去时,宋司景已经靠着床头坐了起来,眼睛微阖着,脸色苍白,额间还有细密的冷汗,看上去状态并不好。
听到温衍三人推门的动静,宋司景缓缓睁开眼,视线转了一圈后定在为的温衍身上,小幅度地颔:“谢谢你带人来救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温衍唇角轻微地上扬了些许。
他没有立即应声,缓步走到了病床边。
裴烬比赵砚凛慢了几步踏进房间。
赵砚凛看了一眼自家的爱人,在确认对方精神尚可后,便自觉将交谈的空间交给温衍和宋司景,自己则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准备坐下。
可他忽视了身后沉默跟来的裴烬。
裴烬先是习惯性将空荡荡的医疗室扫视了一圈,确认毫无异样后,他面无表情地往温衍身后迈了一步,在赵砚凛碰触到椅子边缘的瞬间伸手先一步抓着椅子,理所当然地将椅子搁到了温衍身后。
手上骤然抓空的赵砚凛:?
顶着一头问号的赵砚凛抬头瞧了瞧满脸写着“不好惹”的裴烬,又转眸看向已经自然而然在床边稳稳坐下的温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又探身准备将另一把椅子拎过来。
然而,毫无意外的,他的手还没碰到那把椅子,裴烬已经动作敏捷地先一步抢了椅子摆到了温衍身旁的位置上,神色淡定地坐了下来。
赵砚凛:“……”
他感受到自己额间的青筋凸凸跳了两跳。
“你幼不幼稚?”
他朝裴烬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了一声:“如果看到阿景会影响你心情,你就回房间等着。”
听到动静的温衍转过视线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先是在两人身上转了圈,又将整个房间环视了一遭,确认屋子里只有两把椅子后,他的目光又转到裴烬身上,最终定在了裴烬的腰腹处。
忍了又忍,温衍还是没忍住,闷闷地笑了一声。
裴烬却是连眉梢都不带动弹一下。
他慢悠悠伸直了腿,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自己隐隐作痛的腰腹上,面无表情地朝宋司景躺着的那张大床上抬颌点了点。
“你跟宋先生关系亲密,坐那里合适。还是说,”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向赵砚凛,话锋一转,“你更希望我坐到你爱人的床边去?”
赵砚凛:“……”
去特么的坐到我爱人的床边去。
看在跟前这两人带着詹家的神医们赶来救他爱人的份上,赵砚凛朝裴烬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迈开两步径直坐到了宋司景的床边。
他满心思都还在刚刚苏醒的宋司景身上,一时也没觉裴烬的“异样”。
但同为下位的宋司景却是眼尖地察觉了。
他原本看向温衍的目光转到了裴烬身上,在迎上对方几近冷漠甚至透着些许敌意的视线后,宋司景眸光下落,在裴烬按着的腰腹处虚虚地飘荡了几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轻轻的哼笑声从宋司景喉间溢了出来,让裴烬的脸色瞬间黑沉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