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五一大早,温衍和裴烬便出前往祁家附近。
在那之前,两人特地做了一番伪装。
温衍自然又变回了那个坐在轮椅上双腿残废的“厉家二少爷”,戴着口罩,乍一看如同温良无害的小羔羊般。
裴烬同样戴着黑色口罩。
他掩住了自己那张属于“裴家二少爷”的脸,换上了一身黑衣黑裤,脖颈间圈着新制的黑色电子项圈,项圈中央挂着漂亮的银色吊坠,一个“奴”字反射着耀眼的金属光泽。
按照温衍的指示,裴烬将车停在了海市市中心的某处停车场里。
他熟练地俯身将坐在后座的温衍抱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放到准备好的轮椅上,随即在温衍身侧半蹲下身去。
“刚刚在路上我找人提前去探过了,厉淮礼确实在这里。”裴烬压低了嗓音,再三确认,“您之前提到过,今天是每周祁祯眠带温竹溪去私人医养院复诊的日子,您是打算背后给厉淮礼捅刀子,还是想要正面对上?”
温衍正抬手理着脸上的黑色口罩,闻言转眸看向裴烬,口罩下轻飘飘地闷出一声笑。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伸手抚上裴烬脖颈处的项圈。
裴烬的唇瓣抿成了直线。
“我觉得,依照您的性子,您可能会选择正面对上祁家和厉淮礼。但是……”他叹了口气,眼尾微微耷拉着,“我更希望您藏在暗处不要露面。”
温衍拨弄裴烬项圈的手顿了顿。
他慢悠悠勾住裴烬项圈前端的圆环,使了力道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扯近了些,又淡淡地抛出三个字:“为什么?”
“您心里会不舒坦。”
几乎是在温衍话音刚落下时,裴烬略显沉闷的声音便从口罩里低低地传出:“再怎么说,那都是您的亲生父母,无论他们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对您而言都是伤害。”
在开车过来这一路上,裴烬冷静下来细想着祁家与温衍之间的关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在这个由温衍暗中搅乱的局里,或许最终受益人是温衍自己,但受伤最重的,亦是温衍自己。
裴烬很了解温衍。
他清楚地知道,无论祁家和温竹溪对温衍抱着什么样的态度,温衍都不可能成为祁家的一份子。
但不认不代表不在乎。
哪怕表面上温衍云淡风轻,但正面遇上祁家人,瞧着对方一家人相亲相爱相护的画面,必定会勾起温衍关于过去的回忆。
懵懂无知时享受着真正母爱的短暂时光;
温竹溪在车祸现场向他承诺“一定会回来救他”的记忆;
被厉淮礼锁在电椅上一遍遍观看“抛弃自己”的母亲与别人合家欢乐的画面;
……
每一个场景,都会像针一般深深扎进温衍的心脏。
这样的对峙会不断加深温衍的负面情绪——
他明明有父母。
亲生父母甚至亲姐姐都还活着的情况下,他却活得像孤儿一样。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萦绕着,揪得裴烬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朝温衍倾过身去,将脑袋埋进温衍的肩颈处,手臂也环抱住温衍。
温衍脸上原本淡然的神情渐渐松动。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dududu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