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湖畔的凡事务管理局研中心,凌晨四点的微光正透过防弹玻璃窗渗进来,给满室闪烁的仪器镀上一层冷银。韩小羽站在中央实验台旁,指尖悬在半空,看着机械臂末端的纳米级导线圈像银色的蛇,正以oo毫米的精度缠绕在灵界的“引灵木”上。这截小臂粗的木头泛着温润的玉色,表面天然形成的纹路像极了简化的聚灵阵,此刻正随着线圈的游走微微震颤,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第次实验:灵能导传输系统启动。”艾琳娜的声音从防护罩外传来,她戴着防辐射手套的手在全息控制面板上滑动,调出一串数据流,“引灵木活性指数,导线圈导电率,能量转换器待机中——准备注入初始灵力。”
韩小羽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淡金色的灵力,轻轻点在引灵木顶端。木头瞬间亮起,纹路如活过来般流转,周围游离的灵气被牵引成肉眼可见的光丝,像群受惊的银鱼,起初在线圈周围犹豫盘旋,当线圈通上电流的刹那,光丝突然找到了方向,顺着螺旋轨迹钻进去,在能量转换器里“嗡”地炸开一团柔光——屏幕上的转化率数字跳至,稳定了三秒后,定格在那里。
“比上次用凡界铜线时效率提升倍。”艾琳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数据流的蓝光,“但引灵木的震颤频率比预设高了赫兹,它在‘排斥’?”
蹲在实验台边缘的猕猴王突然用尾巴卷过一块星铁碎屑,精准地塞进引灵木的一道纹路里。碎屑接触灵光的瞬间化作银白色光流,顺着纹路游走,引灵木的震颤立刻缓和下来。“这木头是灵界的‘活物’,”他晃了晃尾巴尖,语气带着点不屑,“你们凡界的机器太‘硬’,得用灵物当‘润滑剂’。”
韩小羽看着星铁光流与导线圈的电流在木头上和谐共舞,突然想起第一次实验时的狼狈——引灵木直接炸开了灵气冲击波,把实验室的玻璃震碎了三块。那时他们才明白,科技与修行的结合,不是简单的零件拼接,得先找到两者的“沟通方式”。
隔壁实验区传来王重阳的惊叹声。韩小羽走过去时,正看见这位雷法大师戴着特制的脑电波头盔,头盔上的电极片贴着太阳穴,连鬓的白须随着他掐诀的动作轻轻抖动。他面前的全息投影里,原本模糊的雷纹被拆解成无数个光点,每个光点都标注着灵力强度、流转度、甚至脑电波频率——当他念出“雷霆破”口诀时,光点突然连成清晰的电路图谱,其中一个红点正疯狂闪烁。
“原来卡在‘雷池’这个节点!”王重阳摘下头盔,指着红点处,“我总觉得力不对,图谱显示这里的灵力输出频率和脑电波不同步,就像齿轮卡了根木刺。”他按艾琳娜的提示调整呼吸,再次掐诀时,全息图上的红点变成稳定的绿点,实验室角落的避雷针突然“啪”地闪过一道细雷,精准劈在指定的金属靶上。
“这玩意儿比师父传的口诀管用!”王重阳笑得眼角皱纹堆成了褶子,又戴上头盔,“再试试‘紫电归鞘’,上次解析到第七式就断了……”旁边的年轻修士们围过来,盯着图谱上的节点啧啧称奇——以前只能靠“悟性”领悟的雷法,现在像电路板一样清晰,连灵力爆的时间点都精确到毫秒。
材料融合区的动静更大。张远山正对着d打印机皱眉,打印机的喷头里流出混着灵界“火灵浆”的钛合金熔液,层层堆叠成一把剑的形状。他往剑坯上拍了道火符,符纸燃烧的火焰没有四散,反而顺着合金的分子间隙游走,在剑身上烙出半道火焰纹路,连机器臂都跟着顿了顿,像是在“学习”这道符的灵力轨迹。
“凡界的d打印能精准控制形状,误差不过o毫米,”张远山掂了掂成型的剑坯,挥剑时带起的热风里竟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但缺了点‘魂’——灵界的火灵浆能让金属认主,就像给机器做的东西点了睛。”他又往打印机里加了勺自己的本命真火,喷头立刻喷出带着淡金色的熔液,在剑脊处凝成个微型聚灵阵。
李秋水那边则安静得多。她坐在诊疗椅上,手腕上戴着个巴掌大的仪器,探头紧贴皮肤,屏幕上跳动着她的灵力波动曲线。当她运转“御水诀”时,曲线变得平缓如湖面,旁边水缸里的水珠竟顺着曲线轨迹在空中画出波浪,连溅起的水花都带着规律的节奏。
“这‘灵力调节器’能实时监测输出,”她对着围过来的新修士们演示,指尖轻点屏幕,调出安全阈值红线,“上次在湄公河救灾,我就是因为灵力耗过度差点被水卷走。现在过红线会预警,还能自动释放缓冲能量——相当于给咱们装了个‘灵力安全气囊’。”一个刚入门的小修士试着运转灵力,曲线立刻飙红,仪器“嘀嘀”作响,同时释放出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他,帮他稳住了翻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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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处的舱体区传来轻微的嗡鸣。那是个半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内壁贴着灵界的“凝神符”,顶部装着凡界的核磁共振仪——这是“灵能修复舱”,上周刚救了位修炼走火入魔的修士。韩小羽走过去时,正看见机器臂往舱内注入调配好的“灵液”,里面混合了凡界的纳米修复机器人和灵界的“蕴灵草”萃取液。
“传统‘渡气’疗法靠修士一对一输灵,风险高还耗力,”负责调试的工程师解释道,“现在核磁共振仪定位淤塞的灵脉,凝神符释放的灵光精准疏通,纳米机器人负责修复受损的经脉组织——效率是原来的十倍,副作用几乎为零。”舱体玻璃上倒映出韩小羽的脸,他想起那位被救下的修士醒来时说的话:“像在母亲怀里一样暖和,没有一点灵力冲突的刺痛。”
中心控制室的屏幕亮如白昼。艾琳娜调出全球灵能电站的分布图,落霞谷的“两界桥”能量枢纽正出蓝光,无数条能量流从这里延伸出去,覆盖了半个亚洲的电网。“但问题来了,”她指着屏幕上的波动曲线,“灵界的‘灵时’以月相为周期,凡界的用电高峰却在工作日的傍晚——上周就因为灵脉潮汐低谷撞上用电高峰,导致三座城市短暂停电。”
她点开一个三维模型,模型里聚灵阵与蓄电池组成的结构正在缓缓运转:“这是‘灵能缓冲站’,白天灵脉活跃时,聚灵阵吸收多余灵气储存;夜晚用电高峰就转化成电能注入电网。简单说,就是给两界的能量装个‘蓄水池’。”韩小羽补充道:“灵界的‘时’和凡界的‘钟’走得不一样,科技就像调和的齿轮,让快慢最终合拍。”
实验进行到深夜,意外毫无征兆地生了。引灵木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纹路变得赤红,导线圈的温度骤升,原本有序的灵气光丝像被惊散的鸟群,开始无序乱窜。韩小羽眼疾手快地按下红色应急按钮,防护罩瞬间落下,将实验台与外界隔绝。
“是引灵木的‘灵性’在抗拒机械控制!”猕猴王跳上实验台,尾巴尖渗出淡淡的灵光安抚木头,“它认生,刚才换了新的机械臂操作员,灵力印记不对,它就闹脾气了。”王重阳已经掐诀放出雷网,淡紫色的雷光在防护罩内织成屏障,暂时困住乱窜的光丝;艾琳娜则在控制面板上操作,给线圈通入反向电流,形成磁场屏障。
韩小羽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引灵木。起初木头抗拒地抖了抖,他放缓气息,用灵力模拟出引灵木熟悉的波动频率,像在轻声安抚。几秒钟后,引灵木的震颤渐渐平息,赤红的纹路退回温润的玉色,光丝重新顺着线圈流动,只是这次的轨迹里,多了丝属于他的灵力印记,像给机械与灵性之间搭了座小桥。
“这就是实验的意义。”艾琳娜看着恢复稳定的数据,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不是简单的‘科技加修行’,而是找到两者的‘共通语’。刚才韩小羽的灵力,就成了引灵木和线圈的翻译官。”
凌晨三点,研中心的灯光比窗外的星光更亮。张远山的d打印剑已经淬完火,剑身上的火焰纹在灵能灯下流转,挥剑时能自动吸收周围的火属性灵气;王重阳的雷法图谱又解出三个新节点,他正用投影仪给新修士们讲解“雷池”节点的力技巧;李秋水帮一位修士校准完灵力波动,正调试仪器,准备测试“水灵根”与“声波清洗技术”的兼容性。
韩小羽站在窗边,望着日内瓦湖面上倒映的实验灯光,与远处“两界桥”的蓝光连成一片,像条跨越虚实的光河。他指尖的青铜戒微微烫,戒面的地球本源碎片与实验台的灵光产生共鸣,仿佛在回应这跨越维度的融合。
“明天试试把量子计算机和占卜术结合,”艾琳娜抱着文件夹走过来,眼里的红血丝挡不住兴奋,“用概率云模型预测灵脉波动,再让老道士们用龟甲验证——说不定能算出灵灾的预警时间。”
韩小羽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实验台那截引灵木上。此刻它安静地躺着,导线圈的银光与木头的玉色交融,刚才那场小意外留下的灵力印记,正像颗种子般慢慢生长。他突然明白,所谓“结合”,从来不是谁吞并谁,而是像此刻的光——科技的蓝光精准如尺,修行的灵光灵动如诗,当尺与诗在纳米级的线圈上相遇,当脑电波能读懂雷法的呼吸,当d打印机吐出带着体温的剑,两种文明就不再是平行的线,而是在这些闪烁的光里,织成了一张全新的网。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引灵木上,纹路里的光丝与导线圈的反光交织,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韩小羽知道,这些实验或许永远有瑕疵——引灵木可能还会闹脾气,雷法的灵动或许永远留着数据算不出的余韵,但只要导线圈能听懂灵气的絮语,只要占卜的龟甲能与量子云对话,这种“不完美的融合”,就足以照亮两界交汇的前路。
“准备第次实验材料,”他转身走向控制台,声音里带着轻快,“把灵界的‘测灵草’和光谱分析仪对接,看看能不能用颜色变化量化灵力纯度……”
研中心的机械臂再次启动,引灵木轻轻震颤,这次的频率里,带着丝与线圈合拍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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