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的反物质引擎低鸣着穿过“迷雾星域”的能量乱流,舷窗外的星云被搅成七彩的漩涡,偶尔有细碎的陨石撞上能量护盾,溅起转瞬即逝的光花。铁蛋的光学传感器正全功率运转,光屏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韩议长,前方探测到强韧的灵脉波动,与华夏古籍记载的‘龙脉’特征吻合度。能量场呈螺旋状上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地脉向上生长。”
青禾的藤蔓轻轻贴在舷窗上,叶片微微颤动:“这颗星球在‘说话’呢。”她侧耳听了片刻,笑道,“它说在等‘守脉人’回家,语气急得很,像是等了很久。”
韩小羽指尖的圣言之力泛起柔和的金光,他望着光屏上那颗被乱流包裹的蓝色星球,眼底闪过一丝怀念:“昆仑星……没想到真能再踏上这片土地。”
星舰缓缓穿过最后一层能量屏障,昆仑星的全貌骤然展现在眼前——皑皑雪山如银色的巨龙盘踞在大陆边缘,中部的高原上点缀着翡翠般的湖泊,一条金色的能量带从雪山深处延伸而出,像巨龙的血脉般遍布整个星球,正是新夏部落古籍中记载的“九州灵枢”。
“降落在‘回音湖’畔吧,”韩小羽调出星图,“那里是部落的圣地,守脉人应该会在附近。”
星舰着陆时,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倒映着远处石砌的城墙。城墙不高,却透着古朴的威严,墙面上刻满了斑驳的符文,阳光照在上面,符文竟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着微光。城门前,一位身着兽皮长袍的老者正拄着木杖等候,银如霜,脸上的皱纹里仿佛藏着岁月的故事,木杖顶端镶嵌的墨绿色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韩议长,可算把你盼来了。”老者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带着穿透风雪的沉稳,“我是新夏部落第代守脉人,夏承。先祖曾留下预言,当‘共生之光’照亮昆仑星时,便是薪火相传之日。”他举起木杖,杖顶的晶石与韩小羽指尖的圣言之力产生共鸣,出清脆的嗡鸣,“这‘镇脉石’,果然只认你的气息。”
韩小羽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晚辈韩小羽,特来拜会。当年蒙部落收留,这份情一直记在心里。”他看着老者木杖上的镇脉石,想起离开时的场景——那时他刚平定域外邪魔的侵袭,部落长老将这枚能稳定地脉的圣物交给他,说“待昆仑星灵脉重归平和,便是你携石归来之时”。
夏承笑着侧身让开道路:“快请进,部落里的孩子们早就念叨着‘引路人’什么时候来呢。”
走进城门,韩小羽的目光立刻被两侧的石墙吸引。墙上绘制着巨大的壁画,颜料是用矿物和灵脉汁液混合调制的,历经岁月依然鲜亮。第一幅画里,先民们围着篝火钻木取火,旁边刻着新夏文的“初”字;往后是他当年在此传授农耕、冶炼之术的场景——他正蹲在田埂上教族人分辨谷种,旁边的铁匠铺里,族人举着他亲手打造的铁犁欢呼;再往后,是后世族人抵御域外邪魔的画面,他们手持改良过的兵器,身上的盔甲泛着灵脉与金属结合的光泽。
“这是‘脉语壁’,”夏承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每一代守脉人都会将重要的事刻在上面,让后人记得自己的根。”他指着壁画角落一处新刻的痕迹——那里画着一艘星舰,舰身上刻着诸天联盟的徽记,旁边用新夏文写着“共生之年”,“三个月前,部落的‘观星者’看到你的星舰穿过迷雾,便在壁上添了这一笔。孩子们天天来这儿数,说要等你教他们新的阵法。”
说话间,一群穿着兽皮短打的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攥着打磨到一半的灵脉石,看到韩小羽时先是一愣,随即欢呼着围上来:“是引路人!爷爷说的引路人来了!”为的小女孩梳着双丫髻,额间点着一点朱砂,眼睛亮得像昆仑星的湖泊,她举起一块刻了一半的石头:“韩叔叔,你看我刻的‘和’字,奶奶说这是你当年教先祖的道理!”
夏承笑着揉了揉女孩的头:“这是我孙女夏萤,部落里灵脉亲和力最强的孩子,已能独立主持‘祭脉仪式’。”
夏萤仰头看着韩小羽,小脸上满是好奇:“叔叔,你真的能让石头说话吗?爷爷说你当年对着雪山喊一声,雪水就顺着灵脉流进了田里。”
韩小羽蹲下身,接过她手中的灵脉石——石头温润如玉,上面的“和”字虽稚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他指尖泛起微光,轻轻点在字上,石面立刻泛起一圈柔和的光晕:“不是让石头说话,是听石头想说什么。你看,它在夸你刻得好呢。”
夏萤惊喜地瞪大眼睛,伸手去摸石头上的光晕:“真的!它在烫!”
跟着夏承往部落中心走,沿途的景象渐渐热闹起来。石屋前,几位妇人正在晾晒用灵脉泉水浸泡过的青稞,谷物泛着淡淡的金光;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一个壮汉正用镶嵌着灵脉石的锤子锻造农具,火星溅在石地上,竟燃起淡绿色的火苗;广场上,几个年轻人围着一台奇怪的装置——那是用灵脉石和金属零件拼凑的“聚灵器”,阳光透过晶石,在地面投射出旋转的符文,旁边的青稞苗长得比别处高出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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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夏萤捣鼓的新玩意儿,”夏承笑道,“她把你留下的聚灵阵符文刻在金属片上,又加了机械族的能量传导轴,聚灵效率提高了三成。前阵子还缠着族里的老工匠,要给耕牛装‘灵脉蹄铁’,说能让牛跑得更快,还不会累。”
部落中心的广场上,一座圆形祭坛巍然矗立。祭坛由九层石阶构成,每层都刻着不同的灵脉符文,顶端的石台上,镇脉石正散着柔和的绿光,与地下的龙脉遥相呼应。十几个孩童围在祭坛边,跟着一位中年妇人诵读着晦涩的口诀,声音稚嫩却整齐:“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脉通则万物生……”
“这是‘每日课诵’,”夏承解释道,“让孩子们从小就记着灵脉的规律。祭坛下的龙脉既能滋养庄稼,也能给机器供能,就像小萤说的,灵脉和机器也能做朋友。”
走到藏经阁前,夏承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松烟墨香和灵脉石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阁内的书架由千年古木制成,摆满了兽皮卷、竹简和玉石刻片,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套完整的《新夏灵枢》,封面是用金粉绘制的龙脉图,边角虽有些磨损,却被细心地用灵脉胶修补过。
“这些是部落的根,”夏承抚摸着泛黄的兽皮卷,眼神里满是敬畏,“先祖说,传承不是守着旧物不变,而是让古老的智慧长出新的枝芽。”他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新刻的玉石片,上面用新夏文和联盟通用语双语刻着《灵脉与科技兼容图谱》,“这是小萤和族里的工匠们一起编的,把你留下的农耕术、冶炼法,和联盟的新科技结合起来,种出的青稞能抵抗严寒,锻造的工具能传导灵能。”
韩小羽翻开图谱,看到上面不仅有详细的灵脉节点标注,还附着机械装置的设计草图——比如在犁铧上镶嵌灵脉石,利用地脉能量减少阻力;在灌溉系统中加入传感器,根据灵脉波动自动调节水量。旁边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批注:“灵脉注入时,齿轮转要调慢三成,不然会‘烫到’地脉哦。”
正看得入神,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夏萤的声音带着焦急跑进来:“爷爷!北边的灵脉又躁动了!裂缝里冒蒸汽,草木都枯了!”
夏承脸色微变,立刻拄着木杖往外走:“是龙脉的‘淤塞’,上个月的陨石雨打乱了地脉流向,传统的祭脉仪式只能暂时缓解。”
韩小羽跟着来到北部山谷,只见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滚烫的灵能蒸汽喷涌而出,原本翠绿的草木正在枯萎,几个部落族人正手持镇脉石试图镇压,却被灵脉的反震力弹开,踉跄着后退。
“灵脉像被堵住的河流,”夏承沉声道,“强行镇压只会让它更暴躁。”
夏萤突然跑到裂缝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奇特的装置——那是用灵脉石和金属零件拼凑的“导流器”,形状像朵绽放的雪莲,花瓣上刻满了聚灵阵的符文:“我有办法!我把聚灵阵的符文刻在金属片上,让灵脉顺着机器的管道走,就像给龙脉通下水道!”
韩小羽眼中闪过赞许:“思路不错,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稳定灵脉流!”夏萤迅将导流器插入裂缝,“铁蛋叔叔,麻烦你用传感器监测压力,过阈值就喊我!”
铁蛋立刻展开光学扫描:“收到!当前压力值,还在上升!”
韩小羽指尖凝聚起圣言之力,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带笼罩住裂缝,将狂暴的灵脉能量缓缓导入导流器:“慢慢来,让它顺着符文走……”
夏承举起木杖,杖顶的镇脉石出绿光,与祭坛的能量遥相呼应:“小萤,念祭脉口诀,让灵脉认你的气息!”
夏萤深吸一口气,清脆的童声响起:“天地有灵,脉如江河,顺则生,逆则亡……”她的声音虽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随着口诀吟诵,导流器上的符文渐渐亮起,将灵脉能量引入地下的蓄能池。
铁蛋实时报着数据:“压力值……o……稳定了!”
韩小羽放缓圣言之力的输出,看着灵脉能量顺着导流器的管道缓缓流淌,原本裂开的地面开始愈合,枯萎的草木重新抽出嫩芽,蒸汽也渐渐平息。夏萤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恢复平静的山谷,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它不闹了!”
当晚,部落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族人围着篝火跳舞,吟唱着古老的歌谣,歌词里混着新夏文和联盟通用语,唱着“龙脉长,机器转,青稞香,人平安”。夏萤穿着新做的长袍,带领孩童们表演了“灵脉与机器共舞”的新仪式——孩子们手持光的灵脉石,围着铁蛋变形出的机械装置转圈,灵脉石的绿光与机械的蓝光交织在一起,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暖意。
夏承举起酒碗,对韩小羽道:“先祖说,你会带来‘共生’的火种。如今看来,这火种不仅照亮了诸天,也让我们这些守脉人明白,古老的传承不是枷锁,而是能开出新花的种子。”
韩小羽与他碰碗,酒液温热,带着青稞的醇香:“真正的传承,从不是躺在典籍里的文字,而是像昆仑星的龙脉一样,在时光里流淌,在变革中新生。”
离开昆仑星时,夏萤送给他一块新刻的灵脉石,上面刻着缩小的“脉语壁”图案,背面是夏承用新夏文写的“薪火相传”。星舰穿过迷雾星域,韩小羽望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昆仑星,手中的灵脉石传来温润的触感。
他知道,新夏部落的传承从未断绝。那些刻在壁画上的故事,写在图谱里的智慧,还有夏萤眼中闪烁的光芒,都在诉说着同一个道理——古老的根,只有扎在时代的土壤里,才能长出参天的树。而这,正是他守护诸天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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