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梁哲凄厉地唤她,梁苏下意识地回头,而她一回头就看到一把水果刀正闪着寒光朝她刺来。
就在梁苏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出现握住了那把水果刀,不过是瞬间,就有鲜血从那只手中滴落。
顺着那只手看向手的主人,梁苏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沈鸣铮。
“闭上眼睛”沈鸣铮对着梁苏笑了笑,温柔地说道。
梁苏下意识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而后她就听到了一声沉闷的痛呼声、水果刀落地的乓铛声和一些略显杂乱的脚步声。
不对,她那么听沈鸣铮的话干嘛,他让她闭眼,她还真闭眼啊,现在是闭眼的时候吗?
梁苏猛地睁开眼睛,就见病房里多了三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他们一个将梁母按在了地上,一个钳制住了梁父,还有一个正在打电话。
打电话的那个人梁苏也认识,他是沈鸣铮的秘书齐豫。
“齐秘书,打电话报警是没用的,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就算是杀人也不犯法”
梁苏看了一眼齐秘书,而后看向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梁母。
即便是如此,她的眼睛仍旧是死死地盯着她,她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怨恨。
呵,真是可笑,她凭什么怨恨她,明明是她当年从她亲生父母身边偷走了她,要怨恨也该是她怨恨才对。
“梁小姐,就算是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律师无法对她提起刑事诉讼,
但该走的法律程序还是要走的,该提交给警方的证据也是要提交给警方的,这有利于后续事项的处理”
齐秘书退出拨号界面,将刚刚录下的视频播放给梁苏看。
视频里,梁母冲到病床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那把水果刀,而后神情疯狂地冲向梁苏,举刀狠狠刺向她。
那个角度、那个狠厉程度,如果沈鸣铮没有抓住那把水果刀,只怕梁苏就要被刺个透心凉。
更让梁苏震惊的是梁父的反应,他就站在病床边,他明明是有机会阻止梁母的,可是他没有,他就那么冷眼看着梁母拿刀刺向她。
这个现让梁苏不禁通体生寒,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这样也好,这样她与梁家之间也算是彻底了断了。
“齐秘书,你说的对,报警吧”
说这话时,梁苏不再看梁父梁母一眼,包括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梁哲。
齐秘书并没有立刻报警,而是看向站在梁苏身侧的沈鸣铮,直到沈鸣铮点了点头之后,他才拨通了报警电话。
而梁苏也是才意识到沈鸣铮还受着伤呢,忙看向他的手,“沈总,你的手…”
“我的手没事”
沈鸣铮将鲜血淋漓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对着梁苏微微一笑。
“怎么可能没事,我又不瞎,你的血都快流一地了”
梁苏急忙伸手拉过沈鸣铮的手看了看,只见他血肉模糊的手心里横亘着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么深的伤口,光是看着就觉得疼,他居然还说没事、还能笑得出来,这让梁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沈总,走,我们先去急诊”
“好”
梁苏扯下脖子上的丝巾,简单粗暴的裹住沈鸣铮的手,而后拉着他往急诊走去。
急诊室里,医生看了看沈鸣铮的手,不由得咋舌,“这么深的伤口得缝针啊,还要打破伤风针。”
“好,医生你开单子吧,我去缴费”
看着沈鸣铮那只还在不断流血的手,梁苏只觉得眼前一阵黑,他这么流血不会把血流干吧。
“梁小姐”
沈鸣铮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拉住了转身欲走的梁苏,略有些可怜巴巴地说道:
“齐秘书会去缴费的,你留下陪一陪我好不好?要缝合打针,我有点儿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