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锁扣闭合的声响。
那道裂缝,缓缓地、平滑地,重新闭合。
光滑流转的茧壳表面,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裂开过。
传薪,被吞了。
被这巨大的、冰冷的光茧核心,彻底吞噬。
织云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脚下的星光地面,指甲崩断,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张着嘴,想嘶喊,却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无声地奔涌,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
那刚刚吞噬了传薪的光茧核心,表面忽然微微光。
不是那种冰冷的、乳白色的规则光芒。
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带着淡淡金红色的——光。
光芒在茧面上缓缓流淌、勾勒。
最终,在茧面的正中央,浮现出了一幅图案。
那是一幅苏绣。
针脚细密,线条流畅,色彩温润——那是她从小看着母亲绣、自己也绣了无数遍的、苏家织梦术最核心的纹样。
但那纹样,此刻被重新组合、重构,形成了一个她从未见过、却一眼就能认出的图案:
一柄绣针,穿过一片破碎的茧壳,指向一片璀璨的星空。
绣针的下方,有两个小小的、由金红色光芒绣成的字:
“归真”。
归真图。
是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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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在被吞噬的最后一刻,用自己最后的存在,用他与母亲血脉相连的那一点执念,在这冰冷的“茧”上,绣下了这幅图。
告诉她——
娘,别怕。
儿在这里。
儿帮你“绣”出了这条路。
这条路的名字,叫“归真”。
织云跪在星空边缘,呆呆地看着那幅巨大的、浮现在茧面上的苏绣“归真”图。
泪水模糊了视线,又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星光地面上。
她想笑,想哭,想喊,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只是无声地,张了张嘴。
那口型,与传薪最后的口型,一模一样:
“娘……绣……天……”
就在这时——
“呼——!”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从众人身后的来路方向,呼啸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狂风。
而是……风沙!
是“真实荒漠”中那种混合了黑暗、死寂与虚无的——黑色风沙!
风沙如同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从远处那道早已模糊的、通往这片星空的光门方向,疯狂涌来!
它要掩埋这道门!
它要隔绝这片星空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它要将这里,变成一个彻底的、与世隔绝的——永恒囚笼!
“不好!”苗刀汉子脸色剧变,“门要关了!快往回跑!”
他一把抓住织云的手臂,试图拖着她往回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