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报告单,看着上面那些正常的数值,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太好了,谢谢您,医生。”
“别客气。”医生摆摆手,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处方笺,递了过去,“不过呢,为了优生优育,我还是建议你服用一些保健药物,巩固一下精子活力,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这样,等嫂夫人的身体调理好之后,你们就能一击即中了。”
“好的好的,我一定按时吃。”余中霖连连点头,将处方笺仔细收好。
他下意识地又往墙上的广告牌瞥了一眼,却现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科普动画”已经消失了,屏幕上重新开始循环播放起医院的宣传片。
那个被巨大龟头填满、疯狂收缩蠕动的子宫,那淫靡又圣洁的爱液,仿佛只是他刚才等待时产生的一场白日春梦。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刷新了一下妻子的检查进度。屏幕上的状态依然没有变化,固执地显示着——“宫颈检查(进行中)”。
“这一项检查可真花时间啊。”余中霖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不过也好,仔细一点总没坏处。健康的宫颈对生育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决定再耐心等一会儿。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手中的平板电脑终于震动了一下,屏幕上的状态总算更新了。
妻子的宫颈检查,出结果了。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报告详情。
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和数据映入眼帘,大部分项目后面都标注着“正常”或者“未见异常”的绿色字样。
余中霖的心情也随之轻松起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报告的末尾时,心脏却猛地一沉。
在结论一栏,赫然写着一行加粗的、红色的诊断结果“临界过敏性宫颈应激扩张症”。
“临界……过敏性……宫颈应激扩张症?”
余中霖把这串拗口的文字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大脑一片空白。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和恐慌。
“过敏性”?“应激扩张”?这都代表着什么?是严重的病吗?会影响梓涵的健康吗?会影响他们要宝宝的计划吗?
一瞬间,无数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他再也坐不住了,抓起那份电子报告,几乎是冲到了刚才那位医生的诊室门口。
“医生!医生!”他焦急地敲着门。
门开了,还是那位金丝眼镜医生。他看到余中霖一脸惊惶的样子,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平静地指了指诊室里的椅子“别急,进来坐下说。”
余中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去,把平板电脑递到医生面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指着那行红色的诊断“医生,您快帮我看看,这是我妻子的检查结果。这个……这个‘临界过敏性宫颈应激扩张症’,到底是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医生接过平板,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很快松开。
他抬起头,看着余中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玩味,甚至还有一丝……羡慕的复杂表情。
他“唔”了一声,似乎是在斟酌用词,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气,若有所思地感叹道“嗯……这真是……骚……少见了啊……”
余中霖没有留意到医生的奇怪字眼。他急地追问“少见?那……那梓涵她……她的情况要不要紧?这个病……好治吗?”
医生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专业的态度,连忙摆手安慰道“哦,没事没事,你别紧张。这个病虽然……嗯,确实非常少见,但它并不是什么器质性的、严重的恶性疾病。你完全可以放心。只是宫颈肌肉群活性问题。”
听到“不是严重问题”,余中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打包票的语气说“放心,我们这里有非常专业的物理治疗师和行为干预专家。针对这种情况,我们有专门的‘脱敏治疗’方案。只要坚持治疗几次……应该……很快就能‘见效’了。”
“见效”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嘴角还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余中霖如释重负。他感觉自己像是从溺水边缘被拉了回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太好了……太好了……只要不是大问题就好。”
“嗯,所以别担心。”医生最后叮嘱道,“不过呢,有一点要注意。在治疗结束、宫颈的应激反应恢复正常之前,你们怀孕的事情,最好还是先放一放。等她的身体完全康复了,再要宝宝也不迟。”
“我明白,我明白!”余中霖连连点头。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妻子的身体健康更重要了。
他由衷地向医生表达了感谢,然后退出了诊室,回到了等候区。
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他终于有心情去感受周围的环境了。
他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妻子出来。
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那扇紧闭的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夏梓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来时的那条白色连衣裙,一头乌黑柔顺的长披在肩上,那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此刻却带着一抹异样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脚步也显得有些虚浮,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
余中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一把将妻子紧紧地拥入怀中。
“老婆,检查完啦?辛苦了,真勇敢。”他心疼地在她耳边低语,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夏梓涵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一颤,然后便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丈夫温暖的胸膛里,似乎还心有余悸。
“嗯……老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紧紧地抱着余中霖的腰,仿佛在寻求着庇护和安慰,“还好……还好没检查出什么大问题,就是……”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歉意、内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她咬着下唇,看着丈夫,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看到妻子这副模样,余中霖的心都快碎了。
他立刻猜到,她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宫颈问题导致备孕计划推迟而感到自责。
他连忙捧起她的小脸,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道“嗯,老婆,没事的,我都知道了。医生跟我说了,那只是个很小很小的问题,根本不算病。他说只要来这边治疗几次,很快就会好的。”
“真的吗?”夏梓涵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内疚所取代,“老公……你……你不怪我吗?都是因为我……”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余中霖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她泛红的脸颊,“老婆这么可爱,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