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月和潘星吃完早饭就回家了,孟竹洗了个澡,身上的酒味被洗干净后,头痛的症状才缓解一些。
桌子上摆满了大家送她的礼物,段含秋从舅舅那里拿来的几盒线香,段知非找人定制的笔架,段思维搜寻来的一整套医书孤本。
还有潘星送她的布包,里面放着一双布鞋,之前她说过,潘母没受伤之前,特别会做衣服鞋子,潘星的手艺,应该是从潘母那里学来的,也不知道她熬了几天夜,针脚细密,鞋底软和,孟竹没说话自己的鞋码大小,她能估算这么准确,还真是厉害。
另外一个小布袋里面放着两朵烘干的粉玉兰,这是潘月送她的,花杆上面还用刀刻着孟竹和潘月的名字。
孟竹让王姨帮忙烘干的腊梅花朵,她昨晚已经送给了大家,一个人一小份,没想到潘月也送了她两朵玉兰花,孟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行李太多,她的包根本放不下,孟竹找到王姨,和她讨要了一个麻袋,没想到半个小时后,王姨直接送来一个皮箱。
“是老先生让我拿来的,段家最不缺这些东西,反正都堆在库房积灰,你能用上真是太好了,我特意选了这个棕色的,这个皮箱比较大,能装很多东西。”
孟竹赶紧摆手。
“王姨,我用不上皮箱,拿麻袋装一下就可以了,而且皮箱看着不便宜,容易引来小偷。”
出门在外,尤其是人多的地方,一定要低调行事,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在孟竹的再三坚持下,王姨最终在库房的犄角旮旯里面找到一个比较结实干净的布袋,孟竹把衣服鞋子放进布袋,大家送她的礼物都放进旅行包。
……
下午,醉酒的段家三兄妹终于清醒了。
段含秋前半夜酒疯,后半夜一直在吐,她是第一次喝酒,酒量不好,酒品也差,喝醉后不仅哭闹,还逮谁骂谁,最后差点跑到东苑撒泼,幸亏孟竹还有一丝理智,把她拽了回来。
段知非喝醉后完全暴露本性,他甚至趴在地上学狗叫,还把段思章在长生观养病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其他人都醉得厉害,孟竹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听到。
段思维的酒量和酒品相对来说好一些,喝醉后傻笑了一会儿,倒没闹出什么笑话。
只是宿醉后遗症有些严重,三人精神萎靡,面容憔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昨晚去矿场挖了一夜煤矿呢。
“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妈是对的,她以前总说酒不是好东西,在她的严防死守下,我以前一直没机会喝酒,我还以为男人都喜欢的东西会特别美味,没想到喝完这么痛苦,我现在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左边疼完右边疼,右边疼完前边疼。”
段含秋抱住孟竹,一脸生无可恋,“我昨晚回房间后,还朝着自己是一只燕子,吵着要去南方过冬。然后我妈给我灌了醒酒汤,冷冷看着我说。‘平川就是南方,这是傻妞,喝酒把脑子喝坏了。’然后我不服气,披着毛毯在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唱歌,还说我是燕子,听到我歌声的人都会得到幸福。”
段含秋捂脸,“我太丢脸了,我居然能做出那些傻事。”
“没事,你没段知非丢脸。”孟竹拍着段含秋的肩膀安慰她道。
段知非本来还在揉额角,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做啥了?我没做啥吧?我没喝多少,喝完我就睡着了,后来好像是管家过来,找人把我抬回去的,回房间后我都没洗漱就躺下了。”
他求证似的看向孟竹,“我以前喝过酒,大家都说我酒品很好,从来不耍酒疯。”
孟竹用怀疑的眼神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说的是你本人吗?昨晚的你,难不成是鬼上身了?”
段知非走到孟竹旁边,压低声音问道,“我昨晚真的酒疯了?我骂人了?打人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