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晒场翻儿时
——青衣三行·第三百二十九篇(o-o-)
烟灰戏弄晚风
木炭头假正经地
写下几行歪歪斜斜的韵脚
【茶余饭后】
傍晚的晒场还留着太阳的温度,像一张刚出锅的烙饼。
烟灰被风逗得直打转,像贪玩的孩子在追蜻蜓;木炭头板着脸,却忍不住在余烬里偷偷写诗——一行高一行低,像小时候我用树枝在沙地上划的歪歪扭扭的“我爱夏天”。
我站在旁边,忽然闻到一股久违的焦香,那是记忆被轻轻烤熟的味道。
【诗生活】
《落日晒场翻儿时》像一本被灶火熏黄的童年日记,在炭火明灭间轻轻翻开泛着烟味的纸页。那些歪歪扭扭的韵脚里,藏着你我共同的儿时黄昏——
一、晒场:时光的幕布
夕阳把晒场染成暖金色的画布,这里曾晾晒过秋收的稻谷、棉絮般的云朵,还有孩子滚烫的嬉闹声。
如青瓦屋檐下的晒秋场景,棉花、玉米、辣椒铺陈出大地的调色盘。木炭头在灰烬里写诗,多像我们幼时蹲在晒场边,用树枝在沙地上画下歪斜的太阳。
二、烟灰:风的顽童
晚风是贪玩的孩子,故意吹散灶膛跃出的烟灰。它们像蒲公英的绒毛,追着暮色打转,又悄悄落在你的睫毛上。
这缕飘忽的烟,让人想起冬日围炉时,祖母炭盆里炸裂的火星,倏忽点亮你惊笑的眼睛。所谓“戏弄”,原是光阴与孩童共谋的游戏。
三、木炭头:笨拙的诗人
那截“假正经”的木炭,多像童年装大人模样的自己——
明明想写“落霞与孤鹜齐飞”,却涂出蚯蚓般的笔画;
明明要学古人吟风弄月,却被烟灰呛出眼泪揉花脸。
炭痕深浅,恰似晒场竹匾里漏下的光斑,不工整却鲜活。正如乡间“村艺大晒”中,农人用簸箕扬起的麦浪,本就不需工尺谱丈量。
四、韵脚:大地的童谣
所谓“歪歪斜斜的韵脚”,是晒场最真实的诗行——
蚂蚁扛着麦粒爬过裂痕,那是土地的断句;
竹匾筛落豆雨的噼啪声,那是丰收的平仄;
外婆唤归的尾音被晚风拉长,才是人间最绵长的押韵。
如老屋青瓦上滑落的雨帘,嘈嘈切切自成乐章。烟火日子里的诗意,本就不在书卷,而在炭火炙烤的暖香里。
此刻,你是否也闻见了?
那混着烟灰、稻壳与灶糖气息的晚风,
正穿过岁月长廊,
轻轻拂动你记忆里那页
“未完成却足够温柔”的童年手稿。
(木炭写下的何止是诗?那是我们用余生回望的,光的胎记。)
注:诗中意象与湘西晒秋场景、闽北青瓦流年中的生活美学共鸣,让童年成为永不褪色的文化底片。
【我们还有诗】
晒场的土坷垃还焐着落日的暖,烟灰却不安分起来。晚风刚溜过谷堆,它就趁机打着旋儿跳下来,一会儿粘在稻草人褪色的草帽上,一会儿又追着跑丢的鞋印转圈,活像个调皮的孩子,非要把这暮色搅得热闹些。外婆总说“烟灰是灶王爷撒的碎银”,可此刻看来,倒更像从记忆里蹦出来的小精灵,专挑儿时的乐子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