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夜晚的春园无端起了风,带着木门合上,是“吱呀”一声。林敏树并未察觉到外头的动劲,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在烫,这里面好暖和。
林敏树好像还听见了伏尔提斯的鼾声。
生物书上详细写过各个种族的构造,唯独天使总是寥寥几笔,不过后来林敏树偷偷翻了许多路西法带下来的“禁书”,比如《物种起源》,里面详写了有关天使的一切。据说诸天之上的神最开始创造了可爱的天使,然后照着天使的模样减了力气批量生产了人类,到恶魔已经完全不用什么心思了。魅魔是所有恶魔种里诞生最晚的,神认为人类中的信徒也应当接受审验,而这等事不应当让天使去做,于是有了魅魔。
不过天使的衣服脱起来可真麻烦呀……尽管林敏树作为罕见的由人类抚养长大的纯血魅魔穿衣服已经比其他只穿破布料(大部分是裸体)的魅魔更有羞耻心了,但显然还是远不如天使的衣服厚实!——这么多扣子,他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解开,如果、如果直接撕坏的话,想了想法拉的眼睛,林敏树不太愿意这么做。他要做一只很温柔很有风度的魅魔,对方心甘情愿地点头沦陷在情欲里,才是对魅魔的技术最大的尊重!
但是,他已经下了沉睡咒了……
林敏树想。
咒语课的老师并没有教过解法,所以,这不能怪他吧?
这确实不能够怪他。林敏树的浆糊脑袋现在真的有点晕眩了,魅魔的大脑本来就不是用来思考的,他们的魔生最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填饱肚子和追寻快乐,而这两样都可以通过同一种方式来获得。
他凑近了法拉的身体,随着距离的变化,那股香气也愈浓烈了,像是在对林敏树释放某种神秘的信号。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天使柔软的腹部,神最青睐的造物并不适用心脏,她的身体是如此宁静。林敏树记得天使还会穿一条系带的内裤,更准确地说那应该不叫这个名字,但是具体应该称为什么他也不大清楚。林敏树大胆地掀起衣袍的一角,他谨慎地控制着自己触摸的力度,神对天使的偏爱是如此明显,让她柔软得像云朵。形状也是如此美好,怪不得那些过度信仰天使的邪教总是热爱收藏蚌壳……直到被反捆住双手,林敏树还未切实意识到生了什么。
13。
还有一种生物的眼睛也是绿色的。
“你要做什么?”
林敏树还没想起要逃跑,只是愣愣地张了张口,看着刚刚似乎还好好在睡觉的天使。月光照在她脸上的时候,轮廓变得如此清晰具体,她的颜色却减淡了,嘴唇的颜色比他在凡界见过的苹果还要浅。万物的一切颜色都有浓有淡,而她总是刚刚好,沉静、美丽,威严,即使收起了翅膀,也有不容置喙的压迫。压得他头脑有几分清醒……这次搞不好的话,可能地狱要没了吧。
他记得路西法就是被她打下来的。
法拉的袍子并不固定在身上,随着起身的动作往下落了些,于是他得见红袍下秀美的肌肤与锁骨,有月光在上面斑斓的经过。
她好漂亮。
周围从温馨的木屋变成了黑砖砌成的四壁,林敏树往后一靠便是冰凉的墙壁,原本似人类高烧般的炽热温度也降下来些。然而不妨碍他的脸还是很红,夜晚的一切都逃不出天使的耳目。
林敏树被吊得起来些,他身材本身就高大,由此她只能抬起头看他。不过他能够感觉到她的目光并未在他的脸上,可能是脖子,也可能是在更下面的地方流连,各种奇怪的念头纷至沓来,不免烧得他色心蠢蠢欲动。
事实上法拉只是在看他的脖子,相比天使虽然美丽但通常雌雄莫辨,比如她与米迦勒就宛若一对姐妹,魅魔就恰恰相反。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林敏树起伏滚动的喉结,回想起自己看过的书:“你是饿了吗?”
当然,当然。林敏树脱口而出。实际他身上还有比喉结更加明显凸出的部位。
“……神在诸天上曾告诉我说,魔各有其罪孽,魅魔所犯诸多,其是不知饥饱,其次是色淫。”法拉的手轻缓地摸过锁骨,肌肤上面有一层浅浅的咒文,是禁制,“地狱派你们勾引凡间心术不正之人,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呢?”那串难以读懂的文字在她的触碰后起轻微的光,却传达出一种刺骨的冷意,使得林敏树的燥热有所缓解。他没有听见她在这之后读出来的文字。
林敏树听了的话也跟没听一般,全心全意地关注她翕动的嘴唇。因为法拉抬起头,他便下意识地去追了下,由手腕传达过来的疼痛率先惩罚了他对天使的不敬。
法拉说:“我可以给你提供食物,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14。
“啊……啊?!为了一次饭,就把自己卖了吗!”
面对他魔的大不解。
林敏树摸了摸鼻子,认为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心里有数的:“和天使定契约有什么不好吗?他们从来不会骗人。”
天使是很遵守诺言的——
恶魔瞳孔地震。
……好像也对。比起他们这帮地狱生物狡诈奸滑,天使们确实善良大方又诚信。但是恶魔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呢?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