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到她千里迢迢回来,找到的小弟,整理了一大堆垃圾出来,他说这一堆垃圾是他的行李。
“你爸穷成这样了?你就用这么一个麻布袋子装东西?你打开我看看。”
云筝拧眉,麻布袋上甚至层层叠叠摞着补丁,这么一个袋子背在背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收荒的。
就是那种沿街扯着嗓子喊收破烂的。
说到生物学上的父亲,云永不屑的耸了耸鼻子。
“他不是我爸,他只记得他后来那个媳妇的儿子,那才是他亲儿子,我是捡来的。”
云永明显不想多说,云筝也就按下不提,随意拉开布袋往里看了两眼。
“这个瘸了一条腿的小凳子,你要它干啥用?”云筝真诚问。
小凳子四条腿,其中一条明显比另外三条短了一半。
“我回去修修,还能用的。”
“那这块脏抹布呢?”
“抹布就是脏的啊,留着回去擦东西,搞卫生。”
云筝深吸一口气,有些头疼,“我都怕你的这块抹布把我们家擦脏了。”
她语气嫌弃,但云永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一颤。
她姐说,我们。
我们家。
云永的瞳孔微微扩张,然后又收缩回原样。
他神色自若,背在身后的手互相抠了抠,“那就不要了?”
“当然不要了!”云筝语气坚定。
“那好吧。”
记忆里的他,是姐姐的跟屁虫,姐姐说啥就是啥,这么多年过去了,云永也还记得那种感觉。
反对姐姐的话,后果好像很严重。
云筝:你在遗憾什么啊!
“还有这个,这个又是啥,我的天,你爸活不起了啊!你下乡他给了你多少钱?”
在云筝眼里,这些东西压根就没有必要收拾,还浪费她这么久的时间。她的时间都是用秒计算的好吧,这么会功夫浪费了她多少钱!
云永挠挠头,老实巴交的说:“没给我钱,我的钱还是o岁的时候爷爷给我的,爷爷走了之后就没人给我钱了。”
云筝沉默。
爷爷是个慈祥的小老头,对她们姐弟俩很好,童年唯一的甜,就是爷爷。
但这点甜,在充满暴力和辱骂的家里,不值一提。
云筝不愿意提以前的事,只说了一句,“以后我给你钱。”
孙清姿的遗书里写了,这么多年过去,云永的心性品性尚且不知,如果合得来最好,合不来也不求云筝和他来往。
当年要不是云老爷子的身体还算硬朗,孙清姿还真下不了决心带着女儿去港城。
留下来的唯一后果,不是被丈夫打死,就是被挤兑死。
更惨的一种后果,被枕边人举报,以资本家后代的身份,被拉去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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