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今神情一顿,随便从车门边上摸出一个钢笔,抬头看向徐江:“这个是我和黎黎准备的礼物,徐江,你准备礼物了吗?”
突然被点名的徐江从后视镜看向后面,猝不及防撞进老板黑沉沉的目光里,他咽了咽口水,连忙道:“准备了准备了。”
听到两人对话的安黎深深呼出一口气,还好颂颂提前准备了礼物,不然……不然那个叫什么来着,小猫忽然忘记了视频里的那些称呼。
直到车子停在江家老宅门口,小猫倏地喵喵叫了一声,他想起来了!
视频里说要提前准备礼物,不然老丈人和丈母娘都不会让你进门。
江颂今只听到小猫的叫声,脑海里却没出现男生的声音,所以黎黎只是单纯地想喵喵叫?
下了车,徐江推着老板往里走,安黎也乖乖地蹲坐在男人怀里,昂着头,让别人一眼就看见他穿的小西装。
江家老宅很大,整体偏中式风格,中间的院子里养着些花和鱼。
一路上佣人不断,但他们在看见江颂今时,只有偶尔几个佣人会停下来问候。
安黎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他能很轻易地感觉到周围人的恶意。
不是对他的,而是对颂颂的。
好奇怪啊。
颂颂不是说这是他家吗?
前厅里,江宏义在陪江家老爷子下象棋。
江颂今刚进去,江二叔正好从楼上下来,他笑意盈盈走过来,热情道:“颂今来了啊,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谢谢二叔的关心。”
江家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各个都有当演员的天赋。
对于江颂今的冷淡,江宏华也不在意,毕竟对方只是他们家的一个傀儡。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走到老头子旁边,对着江宏义道:“大哥,文彦那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江宏义执棋的手一顿,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对方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狼子野心,他哼笑道:“管好你自己家的事,我自有安排。”
两个儿子在眼前针锋相对,江家老爷子却当没看见一样,聚精会神地下着棋。
江颂今懒得和他们待在一起,刚要带安黎出去逛逛时,老爷子突然发话:“颂今,去楼上看看你哥,听说他受伤前和你见过面,就算你们平时关系不好,作为弟弟,也该去看望一下。”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江颂今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唇角微微勾起:“知道了,爷爷。”
徐江没被允许再跟上来,江家的佣人推着江颂今往后院走去。
这时,管家出现在两人面前,江颂今就当没看见。
管家姓张,在江家工作了很多年,地位比他这个私生子高多了。
佣人自作主张停了下来。
张管家站在江颂今面前:“二少,您去看望大少爷,带着这只猫不太好吧?”
说完,他伸手就要来抱安黎。
可安黎时刻记着颂颂出门前说的话,他抬起爪子,露出尖锐的指甲,唰唰地就给了对方两爪子。
小猫忿忿地喵喵叫:“我才不跟你走,我要和颂颂在一起。”
眼见管家被抓伤,佣人也被吓得不轻,也不敢伸手来抓安黎。
江颂今捏了捏小猫的肉垫,嗓音懒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抱歉之意。
“小猫被张管家吓到,也只能亮亮爪子自保,张管家这么大人,不会和小猫斤斤计较吧?”
安黎也赞同地喵喵叫:“就是就是,你不会还要和我这只小猫计较吧?羞羞脸。”
其实安黎本不想抓他的,谁让他伸手来抓他,这个两脚兽一点都不礼貌!
那个词是什么来着。
对,活该!
安黎在内心狠狠为自己发声。
张管家刚要开口说话,又听江颂今道:“连小猫都知道不能随便碰别人的东西,张管家刚才是想干什么?”
“……”张管家一时没话说,“抱歉,二少。”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佣人,低声道:“还不快带二少去大少爷房间!”
佣人哆嗦地推着江颂今离开。
张管家看着男人挺直的背,垂眸瞅了眼泛着血丝的手背,就这么朝着前厅走去。
另一边。
江颂今摸着小猫的脑袋,轻笑地夸他:“黎黎刚刚很棒,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这么做,知道吗?”
刚扑过去抓人的时候,安黎是有点担心的,但现在听到颂颂的话,他开心地蹭了蹭男人的指尖,情绪高涨:“知道了,颂颂。”
江家老宅的后院很大,安黎却老远就听见叮叮当当、重物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