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着心理医生的眼珠极黑,几乎透不进去一点光亮。
“嗯,怎么治?”
心理医生喜欢愿意主动治疗的病人,但面前的男人是一个很特殊的病人。
他的病情也很棘手,他也愿意去治疗,但效果甚微。
如果不是他欠对方人情,他宁愿把人介绍给别的医生。
“您的主要问题是因为安全感不足,认为只有抓住才不会失去,江先生方便告诉我,您爱人的名字吗?”
江颂今本来不想说的,但他说了爱人这两个字。
他嘴唇微动,双眼眯起,他喜欢这两个字。
“安黎。”
心理医生看着男人脸上的表情,试探地说道:“嗯,他的名字很好听。”
江颂今嘴角微微勾起,嗯了一声,仿佛也在说你的眼光很不错。
“……”
心理医生:“接下来我会问几个问题,请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你爱他吗?”
“爱他。”
“那你觉得你在控制他吗?”
“我没有控制他。”
“那如果他想离开你一段时间呢?”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觉得你只要足够强势就能留住他,避免一切意外的发生吗?”
“对。”
江颂今嗓音坚定,黎黎只有待在他身边,他才会保护对方。
心理医生看着他的眼睛,道:“你错了,控制带来的是恐惧和束缚,不是安全感,不是信任而是囚禁。”
“我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他,你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不想失去他,但你控制的不是他的人生,是你自己心里的恐慌,你害怕被抛弃,所以用最极端的方式,把他圈在你能看见的范围里。”
江颂今手指握紧,修长的指节上都泛了白,可见握拳之人使用的力气有多大。
治疗室里的气氛瞬间凝住,心理医生喉结微滚,开口道:“你的弦如果绷地太紧,总有一天会断掉,到时候可能会酿成悲剧,适当把弦松一松,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治疗室里的氛围稍稍回温,不至于是会冻死人的温度。
“我刚刚在楼下看见一个很漂亮的男生,是你的爱人吗?他看上去也很爱你。”
“是的。”江颂今低头捻了捻指腹,用鼻音轻轻道,“他爱我。”
小猫真的爱他吗?
不是宠物对主人的爱。
如果安黎知道他心里所想,一定会马上转头语气疑惑地说他才是两人之间的主人-
“颂颂,你终于出来了!”
电梯门一开,怀里就直冲冲撞进一个软软的身体。
江颂今抱着人,神情自然地走出电梯,他捏了捏男生的手指,垂着眸道:“黎黎等着急了吗?”
“也没有很着急,医生有没有给你开药啊?”
江颂今只让医生给他开了一些镇静剂,抬手给小猫看药袋。
“有点感冒而已。”
安黎着急地踮起脚去摸男人的额头,温度正常。
“那颂颂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颂今圈着男生的腰,带着人走出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医院,摇头道:“没有不舒服,黎黎不要担心我了,看这小脸皱巴巴的。”
安黎哎呀了一声,嗓音里是藏不住的担忧:“我担心你嘛。”
“黎黎怎么这么好啊。”
江颂今喟叹一声,圈着小猫的手臂力气都变得更大了,缓缓收紧,让两具身体贴的更紧。
安黎清晰地感觉自己要被挤成一张猫饼了。
回到家,一人一猫都先换了鞋,然后去吧台喝水。
安黎坐在高脚凳上,低头翻着药袋里的药盒,里面只有一盒药,上面确实写着适用于治疗感冒鼻塞等情况。
他晃了晃药盒,听着里面药片碰撞的声音,扭头看向江颂今,乖巧问道:“颂颂,你现在要吃吗?”
江颂今喉结一滚:“现在不吃,等感冒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