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通过通讯器送来了一份“礼物”——一份详细的、关于今晚聚餐地点气象、地质、生态的完整分析报告。
“可以作为今后选择聚餐地点的参考。”她平静地说。
明轩的礼物很特别。他给每人送了一小袋种子。
“这是岛上几种特有植物的种子。”他解释,“如果有一天,你们想在自己的地方重现一点今晚的味道,可以试着种下它们。当然,可能需要调整环境……但至少,是个念想。”
符华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准备具体的物品,而是站起身,走到每个人面前,伸出手指,在对方额前轻轻一点。
动作很轻,像蜻蜓点水。
但被点中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流入,不是力量,不是记忆,而是一种……平静的祝福。
“这是‘太虚之息’。”符华回到座位,轻声说,“没有实际用途,但会在你们需要平静时,带来一丝清凉。”
小识感受着额头的余温,咧嘴笑了:“老古董的祝福,这可是稀罕物!”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奥托。
他一直没有动静,只是安静地看着大家交换礼物,嘴角带着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弧度。
德丽莎看了他一眼,又迅移开目光,假装在整理收到的礼物。
奥托轻轻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从座位下拿出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旧的木匣。
木匣不大,约莫一本厚词典的大小,材质是深色的硬木,表面有细密的木纹,边角处镶嵌着暗金色的金属包边。匣盖上刻着一个徽记——不是天命的标志,而是一个简单的、抽象的吼姆头像。
德丽莎的视线被那个徽记吸引了。
奥托将木匣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这份礼物,”他开口,声音平静,“我准备了很久。不是几天,也不是几个月,而是……很多年。”
他轻轻打开匣盖。
里面没有金光闪闪的珠宝,没有珍贵的古董,而是一本本……书。
确切地说,是装订成册的资料。纸张新旧不一,有的已经泛黄脆化,被精心地封在透明的保护膜里;有的还很新,印刷精美。每本的封面或脊背上都标着简单的编号和日期。
最上面一本的封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吼姆文化考·第一卷:起源与早期形象演变(公元-)》。
德丽莎愣住了。
奥托小心地取出那本书,翻开第一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图片、手绘稿、甚至还有几张贴纸的实物扫描。
“吼姆这个形象,”奥托轻声说,“最早出现在年一部小众动画的配角。当时的设计很粗糙,和现在的样子相差甚远。”
他翻了几页,展示早期的设计稿。
“经过三次大改,十七次小调整,才在年定型为现在的基本形象。但颜色、表情、动作细节,还在持续演变。”
他又取出第二本、第三本……
《吼姆文化考·第二卷:商业扩张与形象多元化(-oo)》
《吼姆文化考·第三卷:全球化传播与跨媒介改编(oo-o)》
《吼姆文化考·附录一:官方授权衍生品全录》
《吼姆文化考·附录二:同人创作展史》
《吼姆文化考·附录三:吼姆与社会文化现象关联研究》
一本又一本,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小的书山。
最后,奥托从匣子最底层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整套……吼姆的全套动画光碟,从最早模糊的录像带转制版,到最新高清重制版,按年代排列得整整齐齐。
“我花了二十三年收集这些。”奥托平静地说,目光没有看德丽莎,而是看着那些书,“走访了十七个国家的档案馆,联系了四十二位相关创作者或他们的后人,购买了过六百件原始资料,分析了三千七百份市场数据。”
他停顿了一下。
“最初,我只是想理解……为什么这个简单的卡通形象,能让人如此着迷。尤其是一个……经历过那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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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看向德丽莎。
德丽莎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手微微抖。
“后来我现,”奥托继续说,声音很轻,“吼姆的魅力不在于形象本身,而在于它承载的东西——简单、纯粹、永远带着笑容面对世界。哪怕世界并不总是回以笑容。”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书,递给德丽莎。
“你说过,吼姆是‘陪伴你长大的朋友’。”奥托说,“那么,了解朋友的全部,或许……也是一种陪伴的方式。”
德丽莎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