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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双重救援（第4页）

明轩没有回应。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颅内压力过大的生理反应。

“明轩！听我说！”布洛妮娅提高了声音，“断开连接！这是命令！”

她伸手想要强行拔掉物理连接线。

但在碰到线缆的前o秒，明轩的眼睛睁开了。

银灰色的瞳孔完全失去了焦点，里面倒映着无尽的数据流。但他用尽全力，摇了摇头。

“继续……”他的声音嘶哑，几乎听不见，“……工作。我……能撑住。”

格式化进度：。

时间剩余：分o秒。

布洛妮娅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时候流出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流出来。她只是感觉到脸颊上温热的湿润，感觉到视野变得模糊，感觉到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她转身，不再看明轩，而是疯狂地扑向控制台。

手指在键盘上化为残影，大脑频运行到极限，她在同时做三件事：

破解第五个碎片——“在永远不会说出口的感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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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向追踪病毒的核心算法，寻找弱点

准备最后的应急方案：如果明轩的意识崩溃，她将用自己作为第二个缓冲器

她从未如此高效，也从未如此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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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凌晨o::o

黑希儿在病毒内部的数据迷宫中横冲直撞。她的意识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开一道道防火墙，留下一串串破坏性数据轨迹。

她找到了病毒的核心——一个古老的、粗糙的、但异常坚韧的情感模拟程序。它孤独地运行了三十年，不断完善自己，等待着一个能够理解它的人。

“你也很孤独吧？”黑希儿在数据层面对病毒说，不是用代码，而是用纯粹的意识波动，“被困在数据里三十年，没有人理解你想要什么。”

病毒的核心程序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你……理解？”它的回应直接出现在黑希儿的意识中。

“理解个屁。”黑希儿冷笑，“但我知道孤独是什么感觉。我和希儿共享一个身体，但大多数时候……我们还是孤独的。两个意识，一个身体，听起来很亲密对吧？但实际上，就像两个人背靠背站在暴风雨里——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但永远看不见对方的脸。”

病毒沉默了。

“你想要测试布洛妮娅的情感能力，”黑希儿继续说，“但你自己呢？你有情感吗？还是只是模仿人类的程序？”

“……我在学习。”病毒最终说，“特斯拉博士创造我，是为了让我理解爱、理解温柔、理解愤怒。但我失败了。因为我只能模仿，不能真正感受。”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观察。”病毒的核心程序开始自我分析，“观察布洛妮娅·扎伊切克——一个试图用量化数据捕捉情感的人。观察那个观测者——愿意为他人的记忆承受痛苦的人。观察你——用愤怒保护温柔的人。也许通过观察，我能学会……”

格式化进度：。

时间剩余：o分秒。

黑希儿做出决定。

她没有攻击病毒的核心，而是做了一件疯狂的事：她将自己的部分意识数据——那些关于愤怒、关于保护、关于孤独的记忆——直接复制给了病毒。

“这是礼物。”她在数据层面说，“也是毒药。现在你有了真实的情感数据。感受它，然后决定——要继续当一个测试者，还是要成为……别的什么。”

病毒的核心程序被涌入的真实情感数据淹没。它开始剧烈波动，像一颗突然被注入生命的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

格式化进程……停止了。

进度条卡在。

“检测到……异常情感输入。”病毒的声音在数据空间里回荡，不再冰冷，而是充满困惑和……痛苦，“这是……愤怒？但愤怒里为什么……有温柔？为什么想要保护……却又推开？”

黑希儿没有回答。她已经退出了病毒的核心区域，回到工作室的系统里。

现实世界中，布洛妮娅刚刚破解了第五个碎片。

“第六个碎片线索！”她大喊，“‘观测者眼中的星辰’——明轩，是你的记忆！”

明轩已经无法回应。他的意识正在数据洪流的冲击下逐渐崩解。

但布洛妮娅理解了。

她调出明轩曾经展示给她的那个符号——那个已消亡文明的铭文：一个圆环，内部有一颗星星，星星的光芒延伸到圆环之外。

“‘我们活过，我们爱过，我们玩过’……”布洛妮娅低声念诵，将那个符号输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