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卢生正闭目盘坐。
他深居简出,每日只是打坐调息,偶尔出门,也会精心易容,从不与人多言。
徐卢生布了一个天机阵,通过天地元气的微妙变化,洞察方圆百里之内的事。阳翟城里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刻,他的心神正沉浸在阳翟城的气机之中。
徐卢生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城北那座小山之上,一股奇异的气机正在缓缓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阴阳同修,果然不凡。”徐卢生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要破境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细雨绵绵,天色阴沉。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修行者冲关破境时,是最脆弱的时刻。真元全力冲击瓶颈,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只要外部一点点干扰,就会走火入魔。那时出手,十拿九稳。
但顾承章不是傻子,还有韩博武在护着他。那个瘸腿太子的手段,徐卢生早有耳闻。贸然出手,很可能落入圈套。
所以,他需要确认。
徐卢生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镜子巴掌大小,镜面模糊,背面刻着星图。他咬破指尖,在镜面上画了一个符文,把镜子放在阵眼上。
鲜血渗入铜镜,镜面泛起一层微光。光芒中,渐渐浮现出模糊的景象:一座山峰的平台,一个人影盘坐其上,周身元气如潮。
正是顾承章修行的场景。
但画面只持续了三息,铜镜“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反制?”徐卢生不怒反笑,“果然有防备。但越是防备,越说明你到了关键时候。”
他收起铜镜,在屋中缓缓踱步。
机会只有一次。若在顾承章破境时出手,得手的机会最大,但也最危险。若等他破境成功,实力大涨,再想杀他就难了。
权衡良久,徐卢生终于下了决心,撤掉阵法,快步离开。
山顶平台,顾承章缓缓睁开眼。
已经是第十天了。这十天里,他将状态调整到了巅峰,体内真元满溢,经脉鼓胀,随时可以冲击造化中境。
他起身,走到平台边缘,看了一眼缓缓下坠的夕阳。
再不破境,真元就散了。
顾承章深吸一口气,回到平台中央,盘膝坐下。身前摆着一个玉盒,里面是三枚丹药:一枚凝元丹,一枚定神散,还有那枚破障丸。
他将凝元丹和定神散服下,将破障丸含在舌下。
药力化开,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迅流遍四肢百骸。真元在药力的催动下开始沸腾,经脉中的真元如江河奔涌。
顾承章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功法。
平台突然起风,卷起一片烟尘,他的身影若隐若现,气息节节攀升。
破境在即,顾承章后心一寒,心中警铃大作。
一支银针直奔他的后背,快如流星。
绝魂针,徐卢生的看家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