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捕头这才回过神,拱手道:“姑娘恕罪。昨日听闻百姓盛赞姑娘花容月貌,在下只是想确认是否属实。另外也是来劝告姑娘,近日清宁城不太平,姑娘还是莫要外出,或是尽早离开为妙。”
“本姑娘去留,何时轮到你一个捕头来指手画脚?”慕容晴扬起下巴,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
“并非如此,”关捕头强压怒气,“实在是近来城中动荡,在下这才冒昧前来相劝。”
慕容晴冷哼一声,语带讥讽:“不太平?还不是你们这些官府中人无能!你这捕头简直就是酒囊饭袋,连茅坑里的蛆虫,臭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的蟑螂!都擒不住,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番话一出,院内顿时鸦雀无声。
关捕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仍强忍着没有作。
掌柜更是目瞪口呆,昨日还彬彬有礼的姑娘,怎的一夜之间就判若两人?
霍山与玄云对视一眼,心知师叔祖此举必有深意。
他们太了解慕容晴了,她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
关捕头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姑娘,我们也是一片好意,担心姑娘遭遇不测,以防万一。姑娘不领情便罢,何必如此诋毁官府?我们已在全力追查那贼人下落。”
慕容晴继续火上浇油:“你以为我身边的护卫都像你们这般无能?告诉你,本姑娘从不怕什么万一!哼,若是那贼人敢来,我的护卫定将他打得屁滚尿流!屎都给他打出来!”
聂锋和凌岳听到谷主提及,立即挺直腰板,气势凛然。
慕容晴越说越起劲:“到时候本姑娘非要阉了他不可,把那作案工具剁碎了喂野狗!再将他千刀万剐,片成薄片下锅涮了,肉片拿去喂蛆虫、骨头扔给老鼠、内脏赏给蟑螂!光是想想就让人痛快!”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听得毛骨悚然,掌柜脸色白,关捕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慕容晴犹嫌不足,继续冷嘲热讽:“口口声声说在全力追查,像那种阴沟里的老鼠,就该去耗子洞、臭水沟里找,去茅坑里翻!敢问关捕头都是在什么地方搜寻的?”
关捕头被这番连珠炮似的羞辱激得青筋暴起,几乎要按捺不住杀意,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姑娘,在下好心相劝,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告辞了!”
他转身欲走,慕容晴却在身后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谁要你假好心了?装模作样!定是听说本姑娘是外来的富家小姐,想来讨个赏钱罢了。这般趋炎附势的小人,本姑娘见得多了!”
关捕头脚步一顿,拳头攥得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姑娘好自为之!”说罢快步离去,生怕多待一刻就会控制不住动手。
掌柜神色复杂地看了慕容晴一眼,也匆匆跟了上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慕容晴脸上刁蛮任性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肃杀。
霍山和玄云立即围上前来,低声问道:“师叔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晴压低声音,将方才在关捕头识海中窥见的秘密娓娓道来……
霍山闻言震惊得语无伦次:“这……这也太出人意料了!”随即面露愤慨,“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玄云点头附和:“看来今日不必出门了,守株待兔便可。”
聂锋和凌岳好奇地看向三人,霍山凑到他们耳边低语几句。
两人听完后同样震惊不已,聂锋半晌才喃喃道:“谷主方才的形容……当真贴切至极。”
慕容晴一行人今日并未外出,全天都待在客栈养精蓄锐,静待夜晚的降临。
几人早早用过晚饭,慕容晴依旧如法炮制,将精神丝线悄然布设在院落四周,形成一张无形的预警网。
布置妥当后,慕容晴对众人道:“都先回房睡一觉,那贼人不会来得太早。”
霍山等人深以为然,这如同那些行凶作恶之辈,多半会选择在夜半三更、万籁俱寂,人们陷入沉睡之时动手。
于是,几人依言各自回房歇息。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几个利落的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云来居”的院墙,轻而易举地潜入慕容晴他们下榻的院落。
黑影动作娴熟,显然是个中老手。
他蹑手蹑脚地摸到霍山的房外,取出一支装有迷药的竹管,正准备插入窗缝。
就在他将竹管抵近窗户,深吸一口气欲将迷烟吹入房内之际,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啧,我还以为传说中的采花贼有多大本事,原来也只会使这些不入流、下三滥的招数。怎么,离了这迷药,你就不会干别的了?”
这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得黑影浑身一僵,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吸,好巧不巧,竟将竹管中尚未吹出的迷药全数吸入了自己口中!
顿时,他被呛得连连咳嗽,眼冒金星,不过挣扎了两下,便“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慕容晴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就这?传说中的高手?竟能被自己蠢晕,真是活久见。
聂锋和凌岳身为护卫,时刻保持着警觉,一听到外面有异动,立即持兵器冲出房间。
只见慕容晴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脚边。
他们顺着视线看去,一个黑衣蒙面人正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
两人正要开口询问,霍山和玄云也闻声赶了出来。
“师叔祖,是那贼人来了吗?”霍山急切地问道,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慕容晴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上的“一滩”:“喏,已经在这儿躺平了。”
霍山上前,谨慎地用脚踢了踢黑衣人,见其毫无反应,这才好奇地问:“师叔祖,这是怎么回事?您出手制住他的?”
慕容晴一脸的好笑,将方才那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道来:“这位仁兄,想用迷药暗算你,结果我刚在他背后说了句话,他就吓得把自己准备的迷药给吸了个干净,然后……就华丽丽地把自己给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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