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主宰猛地一怔。
他右手缓缓抬起,虚空一握。
一柄剑的轮廓缓缓浮现。
吞天主宰那双猩红的巨眼,死死盯住任九霄掌心那柄剑。
它认出来了。
那气息,和当年斩落它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鸿蒙开天。”
他举剑,向前,轻轻一挥。
一道恐怖剑刃延伸而出,朝着吞天主宰那巨大躯体,缓缓掠过。
痕迹所过之处,混沌无声裂开。
裂口平滑如镜,两侧翻涌的混沌乱流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永远分离。
吞天主宰瞳孔骤缩。
它想逃,想躲,想用燃烧本源换来的半步主宰之力硬抗。
可它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禁锢,不是被镇压。
而是在这道剑痕面前,生出了深入骨髓、刻进灵魂、跨越无数纪元的本能恐惧。
剑痕掠过。
从它右侧最粗壮的骨刺开始,顺着庞大躯干斜斜切下,直至左肋。
吞天主宰僵在原地。
一息。
两息。
三息。
剑痕处,漆黑魔血缓缓渗出,像被冰封亿万年的伤口,终于被重新撕开。
“这…一剑……”吞天主宰声音断断续续,满是迷茫与不甘,“和当年那个人一样……”
它的身躯,自剑痕处缓缓裂开。
“你不错。”
任九霄望着它正在分裂的躯体,语气依旧平淡,“是我出世以来,第一个能挨我一剑不死的。”
吞天主宰那裂成两半的巨躯仍在惯性中挣扎,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让它勉强转动残破头颅,望向任九霄。
眼神里有恨,有不甘,有对命运的怨毒。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任九霄举剑,再次斩下。
第二剑。
这一剑,再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