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瑾以前会喜欢她,也很正常啦。
谢时瑾的衣服里热烘烘的,变温动物的本能让她无法抗拒少年的体温,只想不顾一切地靠近他,与他皮肉相贴,像得了某种瘾癖。
热意涌遍全身,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还有他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谢时瑾的心跳,渐渐快了。
胸腔震动。
少年淡声嘴唇微启,嗓音低低:“哭过。”
“真的?”小蛇的眼睛又闪又亮,“我就说嘛……”
然而下一秒,她又听到谢时瑾说:“掉的眼泪能装满太平洋。”
“……”
好好好,就这么敷衍她是吧!
程诗韵打算吓唬吓唬他,她张嘴就要咬他的锁骨,谢时瑾压根不看她。
他刘海又长了点,微掩着眉眼,双目清亮依旧。
他的睫毛才是真的长,密匝匝两簇,哭的时候凝成一缕一缕的。
程诗韵突然一笑,嘶了一声说:“我感觉你还挺爱哭的嘛。”
与她以往认识的,那个沉静自持、淡漠疏离的谢时瑾,相差甚远呐~
原来他掉眼泪的时候,这么柔软。
谢时瑾说:“错觉。”
程诗韵点头:“我懂啦我懂啦~”
要是别人说她是爱哭鬼,她也不乐意。
走到车站了。
左瞄又瞄,没有其他人等车,程诗韵恶向胆边生,干了一件她活着的时候很想干,但又从来没干过的事。
戳谢时瑾的睫毛。
用她的蛇尾。
她脑袋懒洋洋搁在谢时瑾左肩,假寐以诱敌,尾巴灵巧地绕到谢时瑾后背,悄无声息探出衣领,触手一样,飞快地撩了一下少年的眼尾。
摸到了。
谢时瑾浓黑的睫毛眨动几下,表情有些诧异,像是没想到她会偷袭。
她的尾巴越来越灵活了,他都没有察觉到。
冰凉的尾尖扫过耳廓,少年的气息陡然变沉,加快。
“你的眼尾沟好明显啊,背着我偷偷化妆了?”
“没化妆。”谢时瑾捉住她的尾巴,把整条蛇都从衣服里抽出来,团在手里,观察她两秒,“哭多了就明显了。”
程诗韵哎了一声,谢时瑾竟然知道欸。
她想掰手指头数来着,可她没有手指,只能粗略一想,她都看到好几次了。
程诗韵微妙地:“我来找你那天晚上,你在厨房为什么哭?我吓到你了?”
谢时瑾讷了下,看向远处,仿佛看到了救星:“车来了。”
公交车远远驶过来。
“嘶~人好多,等下一趟。”
谢时瑾把蛇饼往兜里一揣,长腿一迈,上了车。
“?”
她不要在兜里!
……
101路公交车开往麓山国际,谢时瑾说要去找她的手机。
既然她的钥匙扣是在郭仁义家里找到的,那她的手机也极有可能被郭仁义拿走了。
车到站后,谢时瑾在麓山国际公交站下了车。
“警察就没有什么技术手段恢复我手机里的东西吗?”程诗韵天真地问,“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找一个黑客,顺着网线就把所有东西都查到了。”
谢时瑾脚步没停,淡淡应声:“警方只能查你的通话记录、短信和网页浏览记录。”
这些东西储存在云端,有备份,向电信运营商申请就能调取到,但像照片、视频、文字备忘录这种储存在本地的,除非找到程诗韵的手机,否则就算是全球顶尖黑客也不知道她手机里有什么。
程诗韵捕捉到了华点,声音都卡了半拍:“……浏、浏览记录也能看到呀?”
她用浏览器搜过小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