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瑾也没干什么,就是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灼热的呼吸拂在颈侧的肌肤上,有点痒。
一两分钟过去了,他都没说话,程诗韵以为他今天累着了,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像个长辈一样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的头发乌黑松软,前两天剪过头,后脑勺略有些扎手,有点像毛栗子。
她变成猫剃光毛,谢时瑾摸她的时候也是这种手感?
女孩指尖柔软,轻抚在他身上像过电一样,谢时瑾无奈把她让人上火的手抓下来:“别摸。”
从不能摸他身上的疤,升级到连脑袋都不能摸了。
程诗韵正准备生气,发现他眉峰微蹙,神色沉郁,确实有点不开心,又心软了:“怎么啦?”
“想你。”
他闷闷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
两个字,简短却滚烫,砸在她心上。
她知道谢时瑾想她,她死后的七百多个漫长日夜,翻来覆去地想,但他不会告诉她。
对她告白,就已经是他最大程度地表达自己的喜欢。
所以这两个字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程诗韵有一瞬间的怔愣,心动指数也不亚于听到他的告白:“……每天都看到我,还想我?”
“想。”
半个月没牵手了。
下了晚自习也是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回家,他送她回家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程老师和冉老师似乎很不放心程诗韵跟他在一起。
还有倪家齐,每天都上楼来找程诗韵,被她骂走,第二天又来,脸皮很厚。
空调的冷气从出风口徐徐吹出,可两人相贴的狭小空间里,气温却在悄悄攀升。
谢时瑾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的后背缓缓滑上去,宽大的手掌掌住了她的后颈,他用点力气,就能让她乖乖低头跟他接吻。
他的眼神像是现在就要把她吃掉一样。
程诗韵顿时头皮发麻,眼睛从他嘴唇上移开,突然说:“外婆在叫你,赶紧出去。”
“小瑾?”
程诗韵推他:“快去。”
外婆洗了水果让他们拿进去吃。
谢时瑾端着果盘进来,程诗韵坐在他书桌前,兴致勃勃。
他走过去:“在看什么?”
“我的照片啊。”程诗韵熟练地拆开那个相框,从一堆光荣榜的照片中找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作文纸,“还有我的检讨。”
谢时瑾脸颊微红:“突然找这个干什么?”
“大有用处。”她问,“有笔吗?”
“有。”谢时瑾拉开抽屉找了一支递给她。
她把那张检讨铺开,展平。
[[尊敬的赵老师:
……
袁绍借故逃避跑操,伙同他人诋毁同班同学……]
同班同学。
划掉。
程诗韵在旁边更正。
——我男朋友。
……
检讨变情书。
……
十月初,一审判决下来了。
被告人郭仁义已着手实施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被告人郭仁义将16岁未成年被害人捂晕后装入后备箱准备抛尸,作案手段恶劣,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不适用于从轻处罚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