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剡听着周离掷地有声的指控,看着殿中那几样铁证,心底虽早已慌得不成样子。
表面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脸色骤然大变,猛地抬高声音,对着妃凰高声喊冤,语气里满是刻意装出来的委屈与愤懑:“陛下!陛下明鉴啊!汉王殿下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
“臣在凤族驻守百年,兢兢业业,为族中大小事务操劳,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他仅凭几句空口白话,便给臣扣上这般诛全家的大罪,臣不服!臣要控诉汉王殿下诽谤重臣!”
他声嘶力竭,额头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模样看似凄惨无比。
眼底却藏着一丝侥幸,妄图借着凤族元老的身份,混淆视听,让妃凰念及亲情,饶过自己。
周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脚步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青剡,眼神锐利如寒刃,字字诛心:“污蔑?青剡,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此巧言令色,颠倒是非?”
“当真是敢做不敢认,丢尽了凤族元老的脸面。”
话音落下,周离轻轻抬起手,对着殿外清脆地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掌声刚落,乐奕便亲自带着数十名精锐凤族侍卫快步冲入玉凌宫。
侍卫们周身灵力涌动,瞬间便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封锁了所有出入口。
与此同时,乐奕抬手结印,一道紫金色的阵法灵光瞬间笼罩整个玉凌宫。
殿门“砰”的一声自动紧闭,阵法纹路在门窗之上缓缓流转,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彻底断了青剡的退路。
青剡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侍卫,感受着阵法的禁锢之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心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可他依旧不肯认输,索性破罐子破摔,怒目圆睁地看向周离,厉声喝道:“汉王殿下!你这是何意?”
“私自调动凤族侍卫,围困宫殿,还设下阵法禁锢,难道真要凭白冤枉老臣,屈打成招不成?”
“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就休要诽谤我,即便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会任你拿捏!”
周离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被青剡的叫嚣影,缓缓开口:“你想要证据,那本王便给你证据。”
“你执掌青鸾族多年,每逢凤族与龙族边境交战,鹓雏、鸿鹄、鸑鷟三脉的将士皆是冲锋在前,死伤惨重,中坚力量损耗无数,为何偏偏你统领的青鸾族,每次都能避过主战场,几乎零伤亡?”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恍然大悟。
白灵溪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此前她便觉得蹊跷,凤族四脉同气连枝。
历次与龙族的战事,其他三脉都损失惨重,唯独青鸾族实力愈壮大,族人鲜有伤亡,原来并非青鸾族运气好,而是早有猫腻!
涂山红绡与胡菲儿也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此刻再看青剡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鄙夷与愤怒。
这虽然不是她们的家事,但也确实让人瞧不起。
青剡闻言,眼神瞬间躲闪,可他依旧不肯认罪,反而猛地转头,将矛头指向周离,妄图混淆视听,厉声反驳道:“战场之上局势多变,我青鸾族不过是占据了地利,避开了战火锋芒,难道仅凭这一点,就要将我打成龙族奸细吗?”
“若真要这般论罪,那汉王殿下你还是龙族公主辰汐的未婚夫婿,与龙族渊源颇深,照你这般逻辑,难道汉王殿下你也与龙族有勾结不成?”
他这番话,纯属胡搅蛮缠,妄图拉周离下水,彻底激怒众人。
可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玉凌宫上方的王座方向,骤然爆出一股磅礴而冰冷的九彩凤威!
这股威压源自凤王血脉,霸道绝伦,带着极致的怒意,如同山岳般狠狠压向青剡,瞬间便将他死死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青剡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喘不上一丝气。
喉咙一甜,险些喷出鲜血,整张脸憋得通红,再也没有了方才叫嚣的气焰。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抬头看向王座,只见原本站在周离身旁的妃凰。
不知何时已然坐上了凤王座,平日里温婉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
周身九彩神光流转,凤眸凌厉如刀,死死盯着青剡,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舅父,你的话,有些过界了。”
短短一句话,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妃凰可以容忍青剡狡辩,可以念及旧情对他网开一面,却绝不容许任何人往周离身上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