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定,再无半分父子情面,唯有正邪对立、大义当前的决绝。
乐奕手持焕翎伞,伞骨紫金流光熠熠,鸑鷟族的凤纹在伞面盘旋流转。
虽修为不及乐正,周身却燃起一股为族殉道的凛然正气,将悲愤与心痛尽数化作战力,没有丝毫退缩。
对面的乐正,紫色锦衣在狂暴的灵力下猎猎作响,须倒竖,儒雅表象彻底撕碎,只剩被贪欲与野心灼烧的癫狂。
他活了近千年,从鸑鷟族少年族长做到凤族重臣。
见证过凤族上古荣光,也亲历过族群衰落。
久而久之,便将安于现状的族人视作庸碌,将固守和平视作懦弱。
于是一门心思认定唯有夺取妖祖力量,才能让凤族重新称霸妖域。
为此不惜勾结龙族、牺牲同族,多年执念早已根深蒂固,此刻被亲生儿子阻拦,更是怒火中烧,杀意毕露。
“不知好歹的逆子!既然你执意要挡我的路,那就休怪为父不念血脉之情!”乐正厉声暴喝,双手快结印。
周身紫色灵力汇聚成数道锋利的风刃,带着破空之声,密密麻麻朝着乐奕席卷而去。
每一道都能劈碎金石,若是被击中,即便乐奕有法宝护身,也必受重伤。
乐奕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手腕翻转,焕翎伞瞬间旋转起来。
伞面的紫金灵光形成一道旋转的屏障,将袭来的风刃尽数格挡。
风刃撞在伞面上,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让乐奕接连后退三步,虎口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深知父亲修为远自己,硬拼绝非上策,只能依靠焕翎伞的防御优势,寻找对方的破绽。
“父亲,回头是岸!只要你束手就擒,向凤王请罪,或许还能留你一命!”乐奕边抵挡边嘶吼,心中尚存最后一丝希冀。
哪怕父亲此刻认错,他也愿意为其求情,可这话落在乐正耳中,却成了最大的羞辱。
“回头?我从未走错过路,何来回之说!”乐正狂笑一声,攻势愈猛烈。
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乐奕身侧,手掌凝聚灵力,直拍乐奕心口。
这一击快如闪电,避无可避,乐奕仓促之间将焕翎伞横在胸前,硬生生接下这一掌。
“嘭!”
又是一声巨响,乐奕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花园的假山之上,假山碎石簌簌掉落。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焕翎伞也险些脱手。
可乐奕撑着伞,艰难地站起身,浑身骨骼酸痛,灵即使力运转不畅,但看向乐正的眼神,依旧坚定如初,没有半分屈服。
乐正步步紧逼,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我毕生谋划,全是为了鸑鷟族,为了凤族,你身为我的儿子,不帮我完成大业,反倒帮着那些庸碌之辈来对付我,你才是鸑鷟族的叛徒!是我教出的逆子!”
“我不是叛徒!”
乐奕怒吼着反驳,擦去嘴角的血迹,挺直脊梁,“真正的叛徒,是勾结外敌、残害同族的你!”
“父亲,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凤族,可你看看这满地被灵力毁掉的花草,看看那些因你而死的族人,看看你自己,早已被贪欲蒙蔽了双眼,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恶魔!”
“你所谓的宏图大志,不过是满足一己私欲的借口罢了!”
这番话直击乐正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片刻的茫然,可很快便被更深的癫狂覆盖。
这么多年的隐忍、谋划、牺牲,他绝不允许自己功亏一篑,更不允许被自己的儿子推翻。
他猛地看向乐奕手中的龙鳞碎片,眼中贪婪之火熊熊燃烧,只要拿到这块碎片。
他就能借助妖祖之力,扫清一切障碍,完成自己的霸业,区区亲子,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给我去死!”乐正不再留手,催动全身修为。
只见周身紫色灵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鸑鷟虚影,虚影展翅,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乐奕俯冲而下。
这是他的本相,威力无穷,一旦击中,乐奕必将魂飞魄散。
巨大的鸑鷟虚影笼罩而下,强大的威压让乐奕动弹不得。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灵力带来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