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通道的石板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掠夺派的脚步声隔绝在外。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陈旧执念混合的味道,地下层的灯光忽明忽暗,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蹭过地面灰尘的轻响。
两侧的墙壁上布满黑色雾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侵蚀过,触目惊心。
苏砚走在最前面,指尖轻轻按在墙壁上,微弱的适配体能量缓缓散开。
“这里的具象体能量浓度很高,比仓库那边还要夸张。”
她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大家跟紧,别分散。”
阿夏紧紧跟在她身侧,粉色的情感锚点能量在掌心微微亮。
“我能感觉到很多痛苦的执念在这里徘徊,像是被困住的影子,越往深处走,压迫感越强。”
她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前面……有很熟悉的执念波动,是陈怀安,就在前面那间控制室里。”
林野扶着脸色依旧苍白的林默,眼神坚定。
自从在孤儿院旧址被彻底唤醒后,他眼底的黑光彻底消散,只剩下沉稳与守护欲。
木制小飞机被他小心揣在怀里,机翼上的金光偶尔会轻轻跳动一下,像是在为兄弟二人保驾护航。
“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我都会护住哥哥。”
老周走在队伍最后,青铜铭牌在他口袋里微微烫。
那是影缝创始人的身份象征,也是他三十年来不敢直面的过去。
他看着前方几人的背影,眼神复杂——
当年他亲手参与设计这座工厂时,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踏入这里,与自己曾经坚持的理念背道而驰。
走廊尽头,几扇铁门依次排列,上面分别标注着:设备区、控制室、裂缝区。
而最中间那扇中央控制室的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里面安静得可怕,只有一种规律到令人心悸的声音,正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咔嗒。
咔嗒。
咔嗒。
是钟表齿轮转动的声音。
苏砚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向内推开。
门轴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在寂静的地下层格外刺耳。
控制室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中央摆着一台巨大的控制台,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动着数据与能量曲线,红色的数字格外醒目:
执念放大装置启动倒计时:o分钟。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控制台前。
背影单薄,肩膀微塌,头有些凌乱。
是陈怀安。
那个曾经在老城区守着一间小小钟表店,指尖能抚平时间痕迹,温柔得像旧时光本身的男人。
苏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回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闯入,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控制台边缘,机械而僵硬。
“陈叔?”苏砚试探着轻声唤了一句。
陈怀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