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知堂门口的风带着暮春的暖意,轻轻掀动苏砚手里的电影票,票面上暖黄色的光影图案,衬得她脸颊的淡红愈明显。
林野站在她面前,指尖还保持着刚刚递出票根的姿势,耳尖红得通透,眼底却亮得像落了星光,满心忐忑地等着她的回应。
苏砚指尖轻轻摩挲着票面上的字迹,周末的日期清晰醒目,她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总是默默护在她身边的少年,声音轻却格外坚定:
“周末我有空。”
短短五个字,让林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连连点头:
“那我周末一早就来接你!就在砚知堂门口等,绝不迟到!”
他说着,不自觉挠了挠后脑勺,少年气的腼腆与欢喜毫无保留,看得苏砚心底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嘴角也跟着轻轻上扬。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阳光透过巷口的梧桐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都漫着淡淡的、青涩的暧昧气息。
阿夏趴在柜台边,偷偷探出头看着这一幕,捂着嘴偷偷笑,眼底满是打趣,却又贴心地没有出声打扰,只悄悄转头,继续整理桌上的执念修复日志。
母亲则站在砚知堂的窗边,静静看着门口的两个年轻人,眼底盛满了温柔与释然。
她轻轻碰了碰身旁老周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年轻真好,不像我们当年,满脑子都是影缝的纷争与安危,连这样安安稳稳的片刻欢喜,都成了奢望。”
老周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创始人铭牌,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意。
历经工厂封印、掠夺派覆灭、保护派解散,这位影缝的创始人终于卸下了压在肩头数十年的重担,整个人都显得温和了许多。
他点头附和:“现在好了,影缝的事彻底了了,我们也该退下来,过点安稳日子了。
我打算等处理完灯塔的收尾事,就去环游世界,走到哪儿帮到哪儿,替更多人修复藏在旧物里的执念。”
“环游世界?”
母亲微微挑眉,眼里带着几分赞许,“这倒是个好主意,你早就该放下这些牵绊,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了。记得路上注意安全,常给我们报平安。”
两人轻声聊着往后的打算,窗外的风温柔拂面,过往的硝烟与危机早已散去,只剩下岁月静好的安稳,这正是母亲当年创立影缝时,最期盼的模样。
就在这时,砚知堂门口的风铃突然被风吹得清脆作响,打断了屋内的闲谈。
阿夏立刻直起身,朝着门口望去,随即笑着扬声喊道:
“苏砚,有人来委托修复旧物了!”
苏砚和林野同时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校服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碎成几瓣的陶瓷娃娃,娃娃的裙摆沾着些许海边的细沙,瓷面带着淡淡的磨损痕迹,一看就是被精心珍藏过的旧物。
女孩仰着小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看着苏砚轻声说:
“姐姐,我想修这个娃娃,这是我在城郊老灯塔下捡的,总觉得里面有声音,像有人在轻轻唱歌,特别好听。”
苏砚快步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温柔地接过她怀里的陶瓷娃娃。
指尖刚一触碰瓷面,一股熟悉的温热感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一股温柔又熟悉的执念能量,从娃娃的裂痕里缓缓渗出,与她腕间的“影”字扣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她抬眼看向女孩,轻声安抚:“别担心,我帮你修好它,一定让它恢复原样。”
女孩用力点头,眼里的忐忑散去不少,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而苏砚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陶瓷娃娃的底部,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标签,上面用稚嫩的字迹写着——
灯塔旁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