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知堂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老巷的晚风,金属八音盒被苏砚稳稳放在柜台中央。
阳光透过木格窗,在盒身刻着“影缝”二字的地方投下细碎的光斑,与旁边那只木质八音盒遥遥相对。
两只八音盒同时泛起淡淡的微光,像是在无声呼应,那股属于母亲的执念能量,正顺着指尖缓缓蔓延,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阿夏率先凑近,指尖轻轻拂过金属八音盒的外壳,眼底泛起柔和的粉光——
她的情感锚点能力瞬间触,清晰捕捉到盒内封存的执念。
“我感受到里面有母亲的执念,”她抬头看向苏砚,语气笃定,“是段很清晰的叮嘱,‘砚砚,影缝的执念能量还有残留,在海边灯塔的地下室,记得去看看’。”
苏砚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了腕上的传承铜扣。
今日去灯塔时,众人只在二层修复了瓷碗,帮老张完成了未竟的心愿,却压根没留意底层的地下室,更未曾想过那里还藏着隐患。
“我们今天去灯塔,陈叔只带我们看了修复区和顶层,地下室的暗门,他也没提。”
她皱了皱眉,看向身旁的老周。
老周俯身盯着柜台里的两只八音盒,创始人铭牌在掌心泛着微凉的蓝光。
“是我疏忽了,”他沉声道,“当年灯塔建成后,地下室确实藏着不少重要物件,后来领具象体作乱,我们为了安全,才把入口封死,连陈叔都未必清楚具体位置。”
母亲苏兰走上前,指尖轻轻点在金属八音盒上,眼中满是了然。
“她既然特意托人送来,就说明这件事刻不容缓。”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明天我们再去一趟灯塔,把地下室的隐患彻底排查清楚,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众人纷纷应下,苏砚伸手拧动金属八音盒的条——方才阿夏只捕捉到了执念叮嘱,却没听到具体的声音。
咔嗒一声,条转动,熟悉的儿歌旋律缓缓流淌而出,和陶瓷娃娃里的调子一模一样,温柔的歌声在砚知堂里回荡,将方才的些许凝重冲淡了几分。
“母亲肯定是想让我去灯塔地下室,”苏砚看着八音盒,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都要查清楚。”
林默恰好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修车铺的工具包,闻言立刻开口:
“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地下室说不定有旧机关,我懂点修理,能帮上忙。”
他将工具包放在一旁,又指了指车斗里的木制小飞机和旧收音机,“这两样也带上,万一在灯塔需要纯粹的执念能量,它们能派上用场。”
林野也跟着点头,拍了拍腰间的匕:“我也去,有我在,能护着大家。”
阿夏则转身走进内间,很快拿着执念感应坠和反制药剂出来:
“我带上这个坠子,能增强锚点能量,再加上反制药剂,双重保险,就算遇到残留能量,也能应对。”
众人各司其职,开始为明日的灯塔之行做准备。
苏砚将两只八音盒小心收进抽屉,又拿出影缝初创日志,仔细翻看此前关于灯塔地下室的记载,却只找到寥寥几句模糊的描述,并未提及具体的物件或能量相关的信息。
就在这时,金属八音盒的条突然转不动了,苏砚试着拧了几下,依旧纹丝不动。
她想起此前在灯塔,船王的铜扣与“影”字扣产生共鸣的场景,便抬手将“影”字扣轻轻碰在八音盒的条处。
金光一闪,原本卡顿的条突然顺畅转动起来,咔嗒一声,八音盒的旋律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儿歌结束后,突然传来一段模糊却清晰的说话声,是母亲的声音:
“地下室里有‘影缝最后的执念载体’,是船王留下的,能感应所有残留的能量。”
话音刚落,八音盒骤然停摆,仿佛将这段重要的嘱托牢牢封存。
苏砚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波澜。
船王留下的执念载体?能感应所有残留能量?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物件,难怪母亲要特意叮嘱,还要通过八音盒传递这个消息。
老周走到苏砚身边,看着停摆的八音盒,眼中闪过思索:
“船王当年在海边隐居,留下不少与执念相关的物件,没想到他还在灯塔地下室留了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只金属八音盒,应该就是船王的遗物,和之前那只木质的是一对,只是用途不同。”
众人商议妥当,便各自散去。苏砚回到内间,看着窗外的月色,指尖轻轻摩挲着“影”字扣,心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明日的灯塔之行,或许真的能解开更多影缝的秘密,也能让母亲的心愿彻底了结。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众人便齐聚砚知堂门口。
林默骑着三轮车,车斗里放着木制小飞机、旧收音机和修复工具,苏砚拿着金属八音盒,阿夏戴着执念感应坠,老周揣着创始人铭牌和影缝初创日志,母亲则捧着那个陶瓷儿歌娃娃,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城郊灯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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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微风拂面,带着清晨的清新气息。
林野坐在苏砚身边,看着她手中的金属八音盒,轻声问道:
“这只盒子里,真的藏着船王留下的执念载体?”
苏砚点头,将昨日八音盒里的内容告知众人,末了补充道:
“应该是真的,母亲不会骗我们,而且船王此前多次出手相助,他留下的东西,肯定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