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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登基大典（第1页）

太元殿前，盛况空前。

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从丹陛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每一级台阶都擦得一尘不染，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台阶两侧，每隔几步便站着一个侍卫，甲胄鲜明，长枪如林，身姿笔挺，目不斜视。宫女们穿着崭新的宫装，捧着香炉、拂尘、团扇，分立在各个角落，静默如画。

各国使臣已经早早入场，按品级分列两侧。他们穿着各自国家的礼服，五颜六色，款式各异，在大晟的朝堂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高高的御座之上，等待着见证大晟朝新的荣光时刻。

东梁使臣的席位空着——两国正在交战，他们自然不会来。那空荡荡的座位在满堂宾客中显得有些刺眼，但没有人议论。

霍飞穿着一身正式的戎夏礼服，站在西境使臣的队伍中。那是一身墨绿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脚蹬马靴，英气逼人。这是他第一次以戎夏使臣的身份站在大晟的朝堂上，也是他第一次站在这样盛大的盛会之巅。

卫若眉远远地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霍飞——不，李顺。那个从戎夏来的汉子，那个在地下囚室里与刘怡对峙时护在她身前的侍卫，那个她喊了无数声“兄长”却从未叫过他本名的人。

他穿着戎夏的礼服，站在使臣的队伍里，英姿勃。她想起那些出生入死的日子——那些刀光剑影的夜晚，那些无声守护的瞬间，那些她累得趴在桌上时他悄悄递过来的热茶。他是她的兄长，是战友，也是知己亲人。

不过，霍飞已经说了，参加完昭顺帝的登基大典，他便要带上老戎夏王回自己的故土去了。

卫若眉想到以后山高水远与霍飞再相逢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时，不由心中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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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台阶之上，孟承佑站在皇帝御座的右侧。

他今日穿了一袭华贵的蟒袍，石青色的底子上绣着金丝蟒纹，在阳光下闪闪亮。腰间束着一条白玉嵌宝的革带，头上戴着七旒的冕冠，垂下细细的珠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面容清瘦，但精神极好，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而深远。他站的位置——皇帝御座的右侧——是整个太元殿前第二尊贵的地方。那里，除了他这个同治摄政王，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站立。

二层平台上，亲王国公等高等爵位的官员们分列两侧。他们往前，可以仰望丹陛之上的皇帝；往下，可以俯视广场上的百官。刚被赐爵定国公的卫若安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簇新的蟒袍，腰间的玉带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他的面容与父亲有几分相似，站在人群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武之气。

荣亲王因与同德皇帝狼狈为奸，被孟承昭削去了亲王爵位，降为了一名国公，家族土地也被收回了一多半。如今那个被人一直认为不会老的荣亲王一下子衰老了十岁。

卫若眉则和众多皇亲外戚的尊贵女眷们站立在太元殿最上层的后侧，她们不会站到前方来。

而这些女眷，有华阳皇后母族的亲戚，有各宗氏的贵妇，也有文端皇帝的多名公主，以及孟承昭新纳进宫中的几位妃嫔。

卫若眉以长公主身份位列其中。

数百名大臣身着盛装，按品级分列在广场两侧。绯色的、青色的、绿色的官服在阳光下交织成一片斑斓的海洋。

眼下是六月底，夏天快要结束了，只是现在还是娇阳胜火，没有一点转凉的迹相。

虽说还只是早上，但日头已经开始威，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但没有一个人擦拭——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神情肃穆，群情激昂。

侍卫和宫女几步一岗，分立各处，整个太元殿前的广场上秩序井然，庄严肃穆。风从殿檐下穿过，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所有的人，都在等一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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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那骚动不大，像是风拂过湖面时荡起的细碎涟漪，从殿门的方向一路传过来，传到广场上，传到百官中间，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来了。”

“陛下来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孟承昭从大殿后侧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皇帝袍服，袍上绣着五爪金龙，龙昂然，龙尾翻卷，在阳光下栩栩如生。头上戴着十二旒的冕冠，旒珠垂下，遮住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他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靴底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过的地方，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陛下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从广场上升起来，一波一波地撞击着宫墙，像是积压了太久的声音终于找到了出口。

孟承昭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在御座前站定。他转过身，面朝广场上万头攒动的人群，缓缓坐了下去。

龙袍的下摆铺展在御座上，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闪闪亮。

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卫若眉站在二层平台的一侧，远远地看着他。晨风吹过来，吹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她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是笑着的，但眼眶有些酸。

为了这一天，他们走了太久。

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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