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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小福的下落（第1页）

旁边，云裳已经站了起来，挺着大肚子，走得急，身子一摇一晃的，像一只笨拙的鹅。但她不在乎，三步并作两步地朝门口扑过去，嘴里喊着：“阿琪！阿琪！你总算回来了！”

赵琪从孟玄羽身后迎上去，一把接住她，两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云裳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抖，泪水把他胸前的甲片打湿了一片。

“别哭了别哭了，仔细肚子里的孩子。”赵琪的声音也有些哑，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

与祖母见完礼，孟玄羽又向坐在一边的卫夫人倒头一拜：“岳母在上，受小婿一拜。”

卫夫人抹着眼泪道：“回来就好，往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的眉儿几时回来？”

“这边禹州城被围，她也回不来，再急也没有用。如今禹州城被解围了，她便快要回来了。”孟玄羽回答道。

一家人又哭了半晌，才渐渐收了声。

孟勤让人端了热茶来，每人手里捧了一杯，茶汤金黄，雾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眉眼。

“祖母，”他放下茶盏，“我想见孩子们。”

徐老夫人的手顿了一下。

卫夫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终于没有说出口。

云裳也收了眼泪，抿着嘴唇，目光躲闪。

空气突然凝住了。

孟玄羽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他看了看祖母，又看了看卫夫人，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怎么了？”

“没什么。”祖母挤了个笑容出来：“马上就让你看孩子们。”

说完拍了拍手，召唤下人们入内。

乳母们鱼贯而入，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孩子。

大福先进来，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小袄，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脸都是渣。他看到孟玄羽，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了半天，似乎在辨认这个穿铠甲的男人是谁。

然后是多多，裹着粉色的小斗篷，窝在乳母怀里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脸上还有泪痕——大概是睡前哭过。

再然后是岚儿，乳母抱在怀中，梳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夹袄，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拼命在想这个男人是谁。

孟玄羽挨个地抱一遍。

大福有点认生，被他搂住的时候挣扎了两下，桂花糕掉了，瘪着嘴要哭。孟玄羽赶紧哄：“大福，是爹爹，爹爹回来了。”大福眨了眨眼，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死死搂住他的脖子，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脖子：“爹爹不要大福了。”

多多被吵醒了，哼哼唧唧地哭。孟玄羽一手托着大福，一手把多多接过来，两个孩子在怀里一左一右地哭，他手忙脚乱地哄，嘴上说着“乖，不哭，爹爹在”，声音却已经哑了。

抱完那两个，他又抱起了岚儿，他离开的时候，这丫头才刚满月，如今已经会吚吚呀呀的叫唤着，还长了好几个小乳牙。

岚儿似乎一点都不认生，只是盯着他的脸看，像是要努力记得父亲的样子。

孟玄羽把几个孩子挨个亲了一遍，大福的额头，多多的脸蛋，岚儿的小手。他的嘴唇碰到那些柔软的、带着奶香味的皮肤时，心里又酸又胀，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往外拱。

“我的小福呢？”他问道。

没有人回答。

他又在几个孩子中扫了一眼，确实没有小福。小福和大福是双胞胎，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平时总是挤在一起，像两块粘在一起的糖。今天大福一个人抱着，身边空荡荡的。

孟玄羽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祖母。

徐老夫人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卫夫人转过头去，心虚的看着远处。

云裳把脸埋进了赵琪的怀里，不敢抬头。

孟玄羽的脸色彻底白了，皮肤下面像有什么东西在迅褪去，露出底下的青灰。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的小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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