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还疼么?”他黏黏糊糊的嗓音均匀的洒在她耳畔,高挺的鼻梁蹭着她脸颊,“昨晚是用力了点儿,还很难受么?嗯?”
谭静凡仍旧没吭声,眼睫轻微扇动。
他还是跟往常那样温柔,细心关注她所有情绪,可这次她却半点感觉不到心动和温暖,只剩下无限的寒凉席卷。
他是关嘉延。
这五个字不断在她大脑里来回冲击,心脏同时也在剧烈的颤动。
“老婆,我给你上药吧?”张焕词把她抱在腿上坐着,侧脸去蹭她脸颊肉:“昨晚的确是有点猛了,但不那样,你也不会爽是么?”
他宽大的掌心贴着她小腹,漆黑透亮的眸里含着些许不满:“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刚醒来看见你,吓死我了。”
谭静凡顿了顿,问他:“看不见我,你很害怕?”
“对啊。”他侧眸微勾,老婆怎么怪怪的?“老婆你是还没缓过劲儿啊?”
是被艹懵了么?
他笑了笑,轻轻拍她面颊,“来,把小屁股抬起来,让老公看看肿了没。”
谭静凡慢半拍捂住自己裙摆,声音很小:“别了,也没什么事,不需要上药。”
“老婆。”
这声喊得异常幽冷,有瞬间让谭静凡以为是关嘉延在喊:“若若。”
她肌肤开始紧绷,缓慢抬眸朝他望去。
张焕词唇角含笑:“怎么一夜过去还跟我生分了?”
“嗯?”
“我昨晚让你很爽,不是么?”
他抬起她的脸,委屈又埋怨地嗔视她:“昨晚是谁抱着我不停喊老公真棒,怎么天一亮,我老婆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谭静凡被他说得想起昨晚的荒唐,脸顿时通红,“你别这样说话,我跟你说了,没肿。”
“好啊,害羞不让我擦药,也行,亲我一下。”张焕词转瞬间褪去常用的撒娇态度,语气气势汹汹地压过来:“亲我,就信你没跟我生分。”
见谭静凡犹豫避开的眼神,“怎么,不敢亲啊?”张焕词笑出了声:“老婆我们都亲烂彼此了,再让你亲我一下,有这么为难你?”
谭静凡低头,干脆不去看他。
自从知道他就是关嘉延后,他在自己心里就比以前还要恐怖。
如果当初他是以关嘉延的身份来找自己,她也不会觉得有那么吓人,可他竟然选择换脸,换身份,以一个全新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若无其事,就这样扮演了整整一年温柔完美的丈夫。
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太可怕了。
他的心理素质,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比肩的。
就连现在跟他对视一秒,跟他亲密接触一下,她浑身都僵硬到不能自己。
让她亲他,她再也没办法做到从前那样自然。
她不是关嘉延,没他那么会演。
张焕词沉默良久,怒气褪去,他又把自己哄笑了,语气温柔地说:“好,不亲也没事,老婆嘴巴还是肿的,我也心疼。”
谭静凡垂头,小小地嗯了声。
“我想去休息,困了。”
“好啊,我给老婆去铺好床,等我哦。”
张焕词起身回了卧室,他离开后,她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卧室里已经通好风,散去了昨晚的味道,就连床单被褥全部都换了新的。
张焕词把她抱到床上,她刚躺下,他便腰身俯下靠近,漆黑的眸子里装满面色不安的她。
“老婆,我给你做点吃的,你休息一会儿再起来吃饭。”
“嗯……”
“真乖。”他低头吻了吻她额角。
“老婆。”
“嗯?”
张焕词面无表情看着她好几秒不说话,那几秒里她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只因为他的沉默感到后背都冷得发毛。
她快要憋不住气儿时,张焕词忽然幽幽一笑,语气凉丝丝的:“好像从你醒来为止,你都没有喊过我呢。”
谭静凡心里咯噔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