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后她才知道,他不仅仅是普通话不好,就连最基础的人物关系都弄不明白,情侣这个关系他都是从路人口中得知的。
那时的关嘉延并不知道,原来只有情侣才能牵手接吻。
他只是想牵谭静凡的手,想吻她的唇。
大排档那晚,谭静凡以为是他们的初见。
可那并不是关嘉延和她的初见。
谭静凡起身,关掉书桌上的台灯,掀被入睡。
睡一觉就好了,只是噩梦。
–
厨房里的板栗鸡汤还在砂锅里保温,寂静的屋内,缓缓响起一道脚步声。
张焕词坐在餐桌前,垂眸看向这碗已经凉掉,还没喝一口的鸡汤。
这可是他亲手煲的,没有作假成分。
昨晚老婆辛苦被他干了整晚,他心疼得很,特地给老婆煲的鸡汤,但是老婆急着离开他,一口都没喝呢。
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豆大的泪水从狰狞俊美的脸庞上滑落。
一颗颗泪珠滴到碗里,溅起水花。
“噼啪”一声,他手愤怒一挥,那碗鸡汤瞬间四分五裂,溅地满地狼藉。
老婆不肯喝,这碗汤也没存在的必要!
他回到浴室洗漱,伸手擦了把脸。
啧,眼泪还真多。怕什么呢?反正老婆这次跑也跑不掉了,他们结婚了啊,他不放手,谭静凡这辈子都是他的妻子。
他之前看电视剧,夫妻之间吵架,妻子回娘家都是很正常的事。
老婆又不是不要他了。
他只要明天去娘家把老婆哄回来就好,他们还是能继续幸福过日子的。
洗漱后,张焕词回到卧室躺下。
被子里都是谭静凡身上的香味,他好想若若,好想好想老婆,想到身上的血肉好像有无数的虫蚁在啃食,密密麻麻地在不断吸食他的血液,他开始呼吸急促,翻来覆去,痛到肢体扭曲。
张焕词在衣柜里翻到了谭静凡的贴身衣物,他将衣服抱进怀里,疯狂吸取衣服上的气味,痛苦得在床上扭成一团。
没用!
没用!
没用!一点都没用!
他需要的不是这样的死物!
张焕词深呼吸,废了很大的劲儿才稍微缓和点,他取过手机,翻到置顶的消息框。
修长的手指疯狂敲字:【老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做噩梦睡不着,你回来看看我好么?】
老婆那么心软,肯定不会对他无动于衷的。
张焕词黑亮的眸子里闪着兴奋,已经在期盼谭静凡给他秒回消息。
时间凌晨一点。
消息刚发送出去,就被拒绝接收。
她把他拉黑了。
张焕词脸色骤沉。
他死死盯着屏幕,久到像是停止了呼吸,久到手机屏幕自然熄灭。
黑屏里倒映出那双阴森到像毒蛇似的通红眼眸,眼白里的红血丝逐渐弥漫直至充斥整颗眼球,那种泥泞的潮湿感不断地透过手机屏幕延升。
张焕词忽然又很想笑,越笑,俊美的笑容开始扭曲狰狞。
为什么他都变了一个人,变了一张脸,老婆还是讨厌他,还是不爱他?
不——
黑暗的夜里,那双眼眸愈发幽沉晦暗。
因为需要改变的根本不是他,是谭静凡——
作者有话说:可能过几天要改个书名和封面了,希望你们还记得我[可怜]
宝子,你们会记得我的,对嘛对嘛[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