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斗不过自己儿子,对吗?
害怕自己的儿子,对吗?
苏淮宇的嘲讽几连问,瞬间让关文初竟是不知如何接招。
片刻后,关文初从容不迫笑了笑:“这世上哪有老子怕儿子的?”
苏淮宇挑眉,不语。
随后,关文初又不自在地说:“但我的确有点害怕阿延,他太不可控了。小凡对他十分重要,这种重要超过任何人和事,毫不夸张,阿延现在痴迷的程度让我觉得要是小凡不在他身边,他真的会变成一个没人能控制住的疯子。”
苏淮宇凉飕飕道:“上次谭静凡被绑架你没去赎她,你想要她干脆死在绑匪手里,那时候你怎么不考虑你儿子会因为谭静凡的生命而受到刺激?”
关文初目光骤冷:“郝广的话实在太多了。”
郝广是关文初信得过的助理之一,也是他长期跟苏淮宇取得联系。
这样的联系持续长达十几年,郝广也算看着苏淮宇长大,因此他也跟苏淮宇建立了很深刻的亲情。
在京市那次,苏淮宇因为雪藏事件去酒店跟关文初见面,关文初的房卡也是郝广给的。
苏淮宇淡声:“是我跟他打听的,我们太熟,随便套几句话他就什么都暴露了。”
“关先生,那天你不肯救谭静凡,不也正是不想她留在关嘉延身边?你不想让你唯一的儿子一次又一次被她影响?”
关文初执杯,将面前这杯冷茶饮尽:“那次是那次,那回,你就当我老糊涂了,我挺后悔的。”
这事回想过来,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是抽什么疯,觉得谭静凡死在绑架案里也是好事。
苏淮宇见关文初在后悔那次没救谭静凡的事,只更想冷笑。
他早就看透关文初的为人。
关文初当初不肯去救谭静凡,只是顺势而为让她死在绑匪手里,这样即便关嘉延发疯也有对象泄愤,自然不会波及到他身上。
而这次自己提出的要求,是需要关文初亲自帮忙,关文初是担心关嘉延查到他的头上。
弄半天还是怕自己的儿子。
关文初思绪微转,皱眉问:“淮宇,你喜欢小凡?”
苏淮宇愣住,这一刻脑海里不由又浮现谭静凡温柔的面孔。
他见过谭静凡在京市时无忧无虑快乐自在的模样,也见过她现在被迫困在关嘉延身边时眼神里那无尽的忧愁及散不去的疲惫。
苏淮宇没回答这个问题,把话题转回正题:“这件事关先生能做到的,我相信。”
关文初指腹轻轻摩挲杯沿,眸色微沉:“你给我时间考虑。”
苏淮宇摇头:“没时间了,要尽快。这种事不能拖,越拖越无法进行下去,我需要你一个准确的回应。”
关文初淡淡一笑,眯着眼打量他:“别这么急性子。”
“你这样给我一种,你想赶紧拐走我儿子老婆的感觉,这让我心里挺不舒服的。”
苏淮宇眼里衔了冷笑。
要不是还有求关文初,他真的没心思跟他闹下去。
关家果然没几个正常人!
关文初一边想除掉谭静凡,一边又替自己的儿子生出占有欲,真是有够荒唐!
这样的沉默长达三分钟之久。
关文初最终还是点头:“你回去等我消息。”
苏淮宇冷声:“我相信关先生的办事能力,定能做得天衣无缝,对吗?”
关文初眸光沉重:“当然。”
送走苏淮宇,他又自己倒了杯冷茶,足足吃了好几杯,心里的火气才下去点儿。
苏淮宇今天的行为倒是点醒他。
他的确不想阿延再这样不受自己的掌控。
谭静凡的存在影响太大,与其让她继续留在阿延身边,看阿延为她彻底痴迷到失了心智,不如趁早把她送走。
他在蕴安之前也爱过旁人,他不觉得人的一生只会爱一个人。
尹倾离世后,他也用了一年时间走出来。
他能够走出来,也是因为尹倾死了。
人死,魂散,便一无所有,顶多给活人留下一点牵挂。
可活着的人还是要生活,还是能够爱上别人。
假如谭静凡死了,他的儿子也定能很快走出来。
他现在觉得,苏淮宇这个想法简直再好不过。
虽说此招风险,但不冒险又怎么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绝不能眼睁睁看阿延再为一个女人做出任何不可控的行为-